自从生过火灾后,沈公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一直没有再去重新修缮。根据下人们的回忆,那里差不多已经成了一个废墟。
“废墟吗?”
记忆里的兰芝斋,亭台楼阁布置得分外精致奢华。
就连花草之类,也打理得井井有条,根本不见荒芜景象。
宗妄的眼睛一直盯着天上的太阳。
从他进了沈公馆以后,好像永远都笼罩在这颗太阳的照耀下。
就在他的眼睛被太阳的光芒逼得无法睁开,隐隐有眼泪流下的时候,宗妄骤然又睁大了眼睛。
碧蓝的天空因太阳散出了一轮强大的光圈,像是在宗妄漆黑的眼球里点燃了一束火把。
当初来南城,已经是夏季最热的时候了。
后来他在沈公馆待了一段时间,因为脑袋破了又养了几个月的伤,按季节来说,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秋天。
可所有人的第一反应,还是处于盛夏当中。
时间有问题,沈公馆有古怪。
而最古怪的,是本来已经故去,却又莫名出现了的沈诗。
阿姐是谁?
沈诗的身份对于宗妄来说,一直都是一个若隐若现的问题。
只不过他从来没有去认真想过,也不愿意去想。
如今问题出现,好似大脑终于开始有了自主意识,那层被封盖的屏障也就此打破。
过往被有意忽略的细节于熟悉的眩晕感里出现,沈诗纤细的身影跟另一道身穿传统长袍的男子重叠。
白天与晚上截然不同的沈钦,在香梨园看到的小小,沈公馆的花匠沈立。
还有,那晚他们彻夜的肌肤相亲。
原来那块玲珑玉佩,是他特特找出来想要给他的。
他同他早就有了夫妻之实。
难怪他总是不自觉地想要亲近阿姐,难怪他一直想要……
此时此刻,宗妄终于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他想要阿姐这个人。
宗妄来不及去想自己为什么在跟对方亲近过后,就失去了记忆,也来不及去想沈公馆的古怪究竟出自什么。
或许他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只不过比起这些,去将早就应该给“沈钦”
的玲珑玉佩给对方才是最重要的。
他要明确地告诉他自己的心意。
或许他也是很害怕的,所以才会做出这些事情。
宗妄自责于那天晚上自己没有先把话说清楚,更自责于自己一点定力也无地就做了那些不该做的事。
上回沈诗看过玲珑玉佩后,宗妄也没有再去处理。
着急地从抽屉里取出玉佩,宗妄就一路奔向了兰芝斋。
平常觉得极近的路程,今天好像怎么走也走不完似的。
宗妄跑得一刻不停,气喘吁吁,眼睛盯紧了兰芝斋的方向,好似怕那一整座屋子连带里面的人都消失不见。
另一边,金其瑞在跟宗妄禀告了调差结果后,又去了沈钦的书房。
“大少爷,已经告诉宗少爷调查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