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两日不看,也是无妨的。”
沈诗的笑容果然更灿烂了一点,宗妄下意识地闭了闭眼。
就听对方道:“那好,我让阿彩先交代下去。”
接下来又跟沈诗说了什么,宗妄出来以后其实都记不太清楚了。
他只记得每次阿姐靠近自己的时候,心跳是如何的迅,记得临走的时候,阿姐将千里镜塞到了他的手里,手上微微的凉意和柔软。
想要……
想要什么呢?
宗妄不清楚,他只觉得自己好似陷入了一团泥沼中。
身体在无限下坠,可却升不起丝毫挣扎的意识。
就这样,宗妄一路浑浑噩噩地回去了住所,又浑浑噩噩地出了门。
等见到沈诗,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又被另一种无可如何的吸引取代。
沈公馆的一砖一瓦,花园里的一草一木,周遭有太多能够让人注意的东西了。
可宗妄的眼里只有沈诗一个人,甚至于她身上的衣服,细节的装饰,都被他一丝不漏地捕捉,牢记。
“阿宗,快看,这里开了朵并蒂花。”
沈诗的话将宗妄的注意力从对方裙摆处的绣花上惊醒过来,而后随着对方的视线看了过去,果然是一株浅粉色的并蒂花。
至于站在这朵并蒂花旁的沈诗,则更显得清华都丽。
宗妄看得怔住,将要克制地把目光挪开时,脑海中犹如石破天惊地意识到了一件万分重要的事。
从前他在晚间经常和阿姐相见,可那时他并没有受伤,而沈诗一个闺阁女子,哪怕待他再是如何亲密,都不可能会在夜半时分独自过来。
是他的记忆出了错,还是另有真相?
尽管记忆断断续续,宗妄还是有一种直觉,后者才是真正的答案。
要去直接问阿姐吗?
万一事实跟他判断的不一样,岂不是冒犯了对方。
宗妄勉强压下了心神,却再顾不得避嫌,希望能通过跟沈诗的接触想起更多被遗忘了的场景。
他从沈诗的头看到脸孔,从沈诗的脖子看到脚踝。
看过一遍,尚且没找到端倪,反是把自己的脸给看得热起来。
上午去找沈诗的时候,对方穿了一身旗袍,这会儿换了套洋装,头上戴了一顶白色网纱礼帽。网纱挡住了沈诗的半张脸,越有一种绰约美丽。
“如此好景,不留做纪念着实可惜了。”
沈诗回过头看向阿彩,“去把我房里的照相机拿过来。”
“是,小姐。”
阿彩应声,紧接着就走出了花园。
一时间,偌大的地方只剩下了宗妄和沈诗两个人。
“阿姐要拍照吗?一会儿我给阿姐拍。”
宗妄的照相机还是小时候兄长买给他的,当初婚礼上……
陡然的念头浮现了一瞬,好像极难被头脑接受,而引起人的眩晕呕吐。夏日烈阳照在头顶,于此刻突显威力,逼得人额头不住冒出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