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诗离开的时候,阿彩拿着那块腕表立刻跟上了。
走不过两步,就被沈诗接了过去。宗妄站在院门口看见了她的动作,也没有多想,转身进了自己的院子。
长廊上,时兴的腕表被从盒子里取了出来,表盘于轻动间倒映出自然的景象。
然而不过须臾,就在沈诗的手中化为齑粉,被风全部带走了。
“你也配送东西给他。”
声音好似在同着人低语喃喃,然而里头却满是冰冷恶意。连带着眼瞳当中,都是憎厌之气。
沈诗回过身,看着阿彩,目光里没有丝毫温度可言。
“把沈钦看好了,不许他再接近阿宗。”
从前的事,沈亲不去计较。
如今阿宗已经是他的人了,自然不许那等心怀不轨之辈惦记。
“是,主子。”
阿彩青白着一张脸,上面哪还有活泼的笑意,整个人死气沉沉,一举一动显得麻木僵硬。
沈亲今日穿的是一件羊毛针织开衫,里头搭了件洋裙,高束起来的头烫卷了。
颇有几分时下新兴女子的风气,叫人很是耳目一新。
他转而在自身巡视了一遍,继续向前走着的同时,自言自语道:“不知他可喜欢这一身?”
转眼间,又是一月光景过去。
宗妄窗前的那株玉兰花花期格外长,从他醒来以后,就一直开着。眼下终于有了几分凋零的趋势,只是每日清早起来,那股淡雅扑鼻的香气始终萦绕在他左右。
如今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大好,想着要去给沈老爷子还有沈伯母,以及沈家大哥哥请个安。
也算是客居在此,应有的礼节。
这一月一来,沈诗一直常伴他左右。
沈钦也来过三四回,但每回待的时间都不长。往往还没说几句话,就被身边的人找过来说是前头有重要的事,请他过去。
而这一去,通常就要被绊住,轻易回来不得了。
宗妄并不觉得奇怪,以沈钦的身份地位,若是时常没事,才要觉得诧异。
对于宗妄心里的打算,沈诗也提前知道,这是对方亲口告诉他的。
虽则他不喜欢宗妄去接触沈家人,但没有阻拦对方的道理。
故而在宗妄过去之前,沈诗都在各处打点好了。
第二日,连同宗妄要穿的衣服,都早早摆在了藤椅上。一应琐事,概不需他忧心,只需要这么过去就行了。
宗妄感念于沈诗对自己的照顾,是以在拜见沈老爷子和沈太太的时候,无意多说了两句。
沈老爷子的反应很符合他的身份,而到了沈太太那里,对方却显得颇为激动。
“我这一生,只诗诗一个女儿,她自然是个好的。”
说着,竟像是突然了病,将这一句话颠来倒去,说了好几遍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