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在起风,这两天应该会下雨。”
沈诗忽而将话题转到了别处,宗妄觉得阿姐这是存着对自己的体谅,不愿意定格在方才的气氛中。
于是附和着也看了眼窗外,果然就见一片玉兰花瓣被风从树梢上卷了下来。摇摇摆摆的,落到了地面上。
与此同时,院子里分明是晴光大好,看不出一点要下雨的样子。
阿姐从小在南城长大,想来于天气一道上比他更清楚。
宗妄没有怀疑沈诗的话,而是跟着点了个头。
“如今天气热,下过雨也能凉快几天。”
“固然要贪凉,也不能懈怠自身的康健。”
沈诗这时指了指宗妄的衣襟,没有逾越礼教规矩。
“阿宗,把衣服的扣子扣好,夏天里着凉不是玩的,你还带着伤。”
经沈诗这么一说,宗妄才现自己的衣襟就这么敞开了半天。
那岂不是说,自己跟阿姐说话,吃饭的时候,就顶着这副不修边幅的样子?
哪怕是从前在家中卧病在床,父母照顾,宗妄也不曾这般不注意。
怎么这一回哪哪都是不妥?
他当即就抬了手,半侧过身子,脸已染了深红地将衣服扣子扣好了。
末了还又仔细检查了一下仪容仪表,确认自己的头不乱,身上其他地方也规规整整的,才重新坐正过来。
沈诗见他如此谨慎,反倒扑哧一笑。
一时间,说不尽的风流婉转,情致嫣然。
“让阿姐见笑了。”
宗妄自觉无颜以对,连耳朵也都染红了许多。
好在不等沈诗开口,医生就到了,避免了这场尴尬。
宗妄在医生过来以后,十分配合,对方问什么自己回答什么。
许是身体太过疲惫,几刻钟下来,宗妄觉得有些累了。
精神懈怠间,他没注意到医生偶尔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宗妄的伤只需要安心静养,就没有太大的问题了。
至于个别小事上不记得,应当也只是暂时的后遗症。随着伤口的恢复,记忆会慢慢回来的。
医生检查完了,将结果告诉了沈诗。
看出他欲言又止,似乎还有话要说,沈诗特意问了句:“可是还有什么别的问题?”
“没什么问题,只是宗少爷最近身子虚弱,应多多保养才是。”
医生尽量委婉地说道,还又看了眼宗妄,希望对方能听懂自己的言外之意。
然而宗妄正是神思疲倦,得知他一切无恙就放下了心。
再者,他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身上添了哪些痕迹,虽然觉得医生的话说得有些古怪,却也没有往别的地方想。
“这么说来,倒是我太过紧张了,有劳邱医生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