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的深夜,是属于那些权贵的纸醉金迷。
普通的民众是不会随便出来的,晚上还有巡捕巡查。
宗妄听了,虽觉有理,但到底还是不太认同。
他觉得那个人看起来并不像是个流浪汉,可也没有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想来你今天也很累了,听戏的事不着急,下个礼拜一再去。”
进了沈公馆,在路口分手之前,沈钦对宗妄道。
宗妄点了头,表示知道了。
回了房间,坏掉的灯已经修好了。宗妄以为是沈钦安排的人,没有多想,略做洗漱便倒头睡了过去。
咔哒,是门锁被人从外面拧开的声音。
有人脚步沉稳地走了进来,身影被月光拉长得几近诡异。
很快,房门被重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光影。
只是他并没有走近宗妄,而是停在了对方脱下来的一堆衣物旁。接着微微俯身,面无表情地嗅着上面沾染的所有气味。
因俯身的动作,胸前的表链也低低地垂了下来。
窗帘被拉得密不透风,黑暗里,来人像是把整张脸都埋进了宗妄的衣服里。
他闻出来跟宗妄近距离接触的共有几人,那些人又各是什么味道。
其中以一种女子香水味道最足,是跳舞的时候不可避免染上去的。
身影慢慢站直起来,而后一件长袍盖在了那些衣物上。
脚尖转了个方向,来人从宗妄的衣柜里拿出了一件新的衣服,将其严丝合缝地穿拢在自己身上。
接着走到床边,以出人类常理的角度弯下了腰,详细地凝看了一会儿宗妄。
睡着了的人脸庞有些红,比起往日,添了些诱人的神态。
那在宗妄脑海里过分冰冷的手,也就此抚摸了上去。
先是脸,再是唇,最终冒犯地伸到宗妄的嘴中。
温度的刺激不能叫人醒来,他完全失去了意识,可以叫人随意摆布。
不知过了多久,胸腔中作怪的占有欲才熄灭。被子被再次掀起,如同双生子一般将宗妄紧紧搂抱住以后,房内才响起一声满足的喟叹。
“阿宗,阿宗。”
阿宗,你怎么这么不听话?睡梦里,宗妄看到面前的人对自己说出了这句话。
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可直觉那是沈钦。
一时不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让大哥哥说出这番话。
自从来到沈公馆,他并没有做出任何不妥的事,又谈何不听话?
可没等他想明白,宗妄就从梦里醒了过来。
又是一个艳阳天,宗妄拉开窗帘,想着昨日已经耽误了一天的功夫,今天得将读书补回来。
转过身,昨夜换下来的脏衣物已经有佣人拿去请洗了。
他随手从衣柜里拿下了一件之前没穿过的外衣,穿到身上的时候,突然抬起手臂闻了闻。
没什么气味,大约是窗外那株快要凋谢了的玉兰,清幽的香气时不时就会泛进屋子里来。
偶尔让人疑心,连衣服上也沾染了些许。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宗妄又恢复了之前在沈公馆的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