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等金管家走了以后,他暗下思忖,决意今后若是两人在家,就在中午过去一趟。
如此,既不至过于失礼,也不会耽误两厢时间。
主意定了,心里也算是搬去了一块石头。
轻松起来,读书更加不费劲。
夜里九点多,宗妄又听到了熟悉的钟声。
抬起头,才惊觉自己竟是从饭后看书到了现在,疲乏感上涌,令他捏了捏眉心。
纵然有心将这些内容早日吃透,宗妄也懂得何为劳逸结合。
将书本放至一边,宗妄起身活动了一二。
又是一个绝好的月夜,宗妄这才有空去想昨夜生的种种。
若不是梦,他后来又是怎么回来的,怎么一点记忆也无,莫不是大哥哥送他回来的?
正回忆间,听到有人敲响了房门。
宗妄的脑子里几乎立刻就跳出了一道身影,走到门边,打开了门,果然是沈钦。
他于昨天又是一番不同打扮,仅着一身月白长衫,领口及腰际两处,仍旧是大片的兰花刺绣。
清雅脱俗,体态轻盈,踏月而来。
还未开口,先就冲了宗妄笑了一笑。
他的笑置在了阴影里头,引人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宗妄不自觉地让开了身子,房门大开的同时,屋内的光也尽数拢在了沈钦的脸上。
细光闪过,才使人觉他的脖子上戴了一根银色链子。
不知道昨天晚上,他是不是也戴了?
毫无意识的时候,宗妄的心里冒出了这样的问题。
等反应过来,那种冒犯亵渎感几乎叫他不敢再去直视对方。
“大哥哥深夜前来,不知所为何事?请里面坐。”
他态度恭谨,好似昨天亲近谈话,真个如梦境生。
沈钦并不着恼,一边回答着宗妄,一边迈步走了进去。
“身为主人家,本应该多陪陪客人,无奈有事在身,白日都不曾来过。”
“大哥哥有公务在身,岂可因我而耽搁?”
在这间屋子里,宗妄短暂地充当了一回主人翁,等沈钦进来,替对方倒了一杯茶。
“真要论起来,也该是我去拜问你和伯父。”
“说什么拜问不拜问,既是已经住在沈公馆,你我就是一家人。正所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今后不管是谁,都不许再说这种生分的话。”
茶是新泡开的,热气氤氲。
本当是不太熟悉的两个人,并非生疏地相对而坐。身体的自然选择,已经表明两人的相识非浅。
宗妄在沈钦坐下以后,下意识跟随到了一旁。
两人坐在沙上,沈钦问了宗妄今日在家都做了什么。得知他几乎一整天都闷在屋子里,沈钦提议不如趁着月色,出去走走。
“席上饮了些酒,我也正好散散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