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涟不食人间烟火,不懂哪怕是平民百姓,性命也不是能随便看轻的。
等春节过去,他的伤养得差不多了,长乐侯就让人给他收拾了行李,只安排了两名小厮跟随,就叫他启程去老家了。
沈家的祖籍在寂岭以南,不过那也都是祖上几代的事了。从长乐侯的祖父辈起,他们就是在京城的。
如今沈涟回去,长乐侯又特意打了招呼,不允许他借用侯府的名义,可以想象今后的生活。
“你说,涟儿是怎么会觉得阿宗是妖的呢?”
他们听沈亲这样叫宗妄,也就一并改了口,以显得一家人亲近。
夫妻两个站在门口,长乐侯叹了一口气。
被黄泽拧了一下胳膊,顿时龇牙咧嘴起来。
“还嫌之前不够乱,这样的话也是能在大门上说的吗?”
“夫人说的是,是我欠考虑了。”
“总之这件事已经结束了,不管怎么样,现在阿宗也是我们的半子,今后你可注意着点,别叫人伤了心。”
“我对阿宗那孩子也一向是喜欢的,夫人放心。”
两人心照不宣,宗妄是沈亲认定的另一半。
不管沈涟是从哪处得来的消息,真也好,假也罢,这件事都是不可更改的。那么真相如何,也就不重要了。
长乐侯跟夫人黄泽进了府,沈亲和宗妄也已经到了东阳侯府。
只不过下马车的时候,沈亲突然按了按腰侧,现那枚玲珑玉佩不见了。
“不急,早上我给你挂好的,一路也就是马车和咱们府里,就算掉了也能找到。”
宗妄一下子就知道沈亲在着急什么,握住了他的手,一边劝慰着,一边吩咐小厮沿途看看。
而他自己也没闲着,将偌大的马车一寸寸巡视了一遍。马车里都是沈亲的气息,光靠味道不太好分辨,只能用肉眼观察了。
另一边,长乐侯府曾经的世子院落里,沈涟躺在床上,手中却捏了一样东西。
他落了满身的病痛,沈亲却能高高兴兴。他不痛快了,也要叫那两人不痛快。
想到这里,沈涟举起手上的玉佩,往柱子上砸去。
那块通体没有一丝杂质的玉佩,可不正是沈亲丢失了的那块。
这怪不了他,他曾经告诫过沈亲的,让他把玉佩看牢了,以免又丢失了。
再说,这整块玉佩当初都是他的。如今就算砸掉了其中一块,又能怎么样?
在一种酣畅的报复之心作用下,沈涟加重了力气。
只是玉佩砸到柱子上,不仅没有当场碎裂,反而还震荡出了一圈幽蓝之色。接着这块玉佩就在他的眼前消失了,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沈涟睁大了眼睛,不顾自己身上的伤,从床上挣扎着爬了起来。
可地下哪还有半点玲珑玉佩的踪影?
他知道宫里来了圣旨,也知道人的注意力在这个时候是最松懈的,所以派了最后一名心腹,替他将沈亲身上的玉佩拿了来。
原以为能够好好给人一番教训,谁想会生这样的事。
连一块玉佩也要跟他作对!
“找到了,可不是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