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阳侯府这边主要是由东阳侯的两个儿子主事,长乐侯府这边理所应当,是沈涟这个当兄长的做主。
可抬眼望去,沈涟还不如东阳侯府那两名公子用心。
一晃日落西山,到了晚间吉时。
新人在簇拥之下,慢慢来到了喜堂。宗妄那股心头燥热的感觉比下午好了许多,夜间地龙烧得极旺,他反而还有股清凉之感。
长乐侯夫妇跟东阳侯夫妇上座,司仪在一旁高声主持。
眼看拜堂即将结束,沈涟却于此刻出声。
“慢着。”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有一种透骨的冰冷。
长乐侯和黄泽不想沈涟会有如此举动,不约而同地皱了眉。
“今日是你弟弟大喜的日子,有什么话,等到明日再说。”
“正因为是大喜的日子,才不得不说。”
沈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四周的宾客因为突然生的事故而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沈涟的身上,唯独沈涟的目光是看向宗妄的,似乎是在给他最后一个机会。
然而在瞥见宗妄将沈亲护在身后的动作,沈涟的目光彻底冷了下来。
他转过身面对宾客,说话的语气听起来是那样刚正不阿,仿佛一点私心也没有。
他的确是没有私心的。
一名蛇妖,如何能登堂入室,进了他长乐侯府的大门,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既然宗妄不肯乖乖答应他,那么也就没有留下他的必要了。
当日是他救了宗妄一命,如今收回宗妄的性命,也是应该的。
“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或许会骇人听闻,但请诸位放心,我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
“胡闹,我不管你要说什么事,现在都给我下去!”
长乐侯是真的无法容忍,他已经提点过沈涟,结果对方不仅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心里,还变本加厉,要在大喜的日子闹上这么一出。
不管沈涟说的是什么话,又是真是假,今后大家想起沈亲的婚事,势必会连带着想起这一出。
“若我说今日这婚事上混进来了一名妖怪,父亲也不在意吗?”
“你说什么?”
长乐侯并不想要让沈涟继续下去,可对方的话实在出人意外。
他下意识地就问出了这么一句,而沈亲听到他的话后,眼神已经是锐利了起来。宗妄听着他的话,更是明白了沈涟的意图。
宗妄只不过是心思干净,并非真的愚笨。
沈涟三番两次地来找自己,这回又说什么妖怪的话,除了要当众揭穿他的真面目,别无他想。
情绪上涌,那股燥热之感又浮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