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妄将衣襟拉了拉,脸上不知不觉又红了起来。
这时沈涟已经转过了身,就在他抬手指向宗妄的时候,沈亲突然出声:“够了!”
喜服的袖子宽大,沈亲在袖子底下,轻轻拉了拉宗妄的手,示意对方站到自己的身后。
宗妄大约是不放心,可抵不住沈亲勾着他的指头晃了晃,于是脚步也就跟着往后退了一步。
沈亲的身子彻底挡在了宗妄面前,看向沈涟的目光是毫不掩饰的敌意。
“我知道兄长一向不喜欢我,往常再如何,不过是小打小闹,可今天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兄长不惜顶撞父母,也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污蔑我是妖孽,实在是令我难以容忍。”
事情的展急剧变化,沈亲不给沈涟出声的时候,转头已然面向了父母。
“父亲,母亲,兄弟之间争吵在所难免,原本我是不打算拿出来说的,可兄长欺人太甚。从我回来之后,便声称我是妖孽,直到如今,还不肯放过我,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毁我声誉。”
“我自问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兄长的事,为何从小到大,我所看中的,兄长都要夺去?连我心爱之人,兄长也是屡次三番试好,如今更是说出这滑天下之大稽。”
“沈亲,你知道我说的不是你。”
“不是我又是谁?难不成兄长又要说,站在我身边的人才是妖。”
说到宗妄,比说自己时,沈亲脸上的表情更难看。
而长乐侯跟黄泽也已经反应过来,沈涟究竟想要做什么了。两人脸色不好地想要阻止这场闹剧,可沈亲却不愿意了。
“各位应该知道,我父亲有一名朋友是捉妖师,日前那名捉妖师的徒弟曾寄居在我侯府,他的本事,连我这位兄长也是折服的。”
“如今兄长既然说出这等荒谬之言,不讲清楚,恐怕有那等糊涂的,倒真以为这当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说到这里,众人也都明白了沈亲的意思。
对于沈亲的决定,大家都是理解的。
说出有妖怪的不是别人,而是长乐侯府的世子。
今天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难保他日不会又被翻出来。与其一辈子都被他人怀疑自己是妖怪,不如当面解释清楚了。
长乐侯听沈亲提起万米,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拉着夫人又坐了下去。
“你说得对,这件事不能这么就结束了。遂昌,去请万米师父过来。”
既然沈亲特意提起了万米,那么人肯定已经被对方请过来了,是以长乐侯去让遂昌将人叫过来。
眼看所有人,包括父母都是站在沈亲那边的,沈涟并没有自乱阵脚。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万米已经去了……
“参见长乐侯,夫人。”
沈涟正想着,谁想万米那熟悉的样貌竟真的出现在了喜堂。
他跟对方一同谈过许多次话,再认得没有的,一看就知道眼前的万米是真的,不是他人假扮的。
等万米一一又见到其他众位大人,才朝着沈亲打了声招呼。
二人言辞熟稔,竟像是早就认识的。
可万米住在长乐侯府的这段日子,同对方有过来往的分明是沈涟,而非沈亲。
当下,沈涟口吻肯定道:“你不是万米,你是谁?”
“世子殿下,怎么几日不见,您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