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让小公子就那样从世子的院子里出来,已然是他的失责。下一次哪怕是世子的命令,他也得跟着一同进去。
不过,宗公子还真是比灵丹妙药都要管用。
这么一会儿功夫,小公子就已经恢复如初。
沈亲这回出来,同样没有回去自己的院子,而是去前厅跟父母一起用饭了。
他来得比较早,沈涟还没有过来。
这些天府里为了他的婚事,到处张灯结彩,人人脸上都挂着喜庆的笑意。
黄泽一看到沈亲过来,先就展开了笑颜。正要跟小儿子说上两句,无意现他的眼圈红红的,似乎是哭过。
这些年来,哪怕是沈亲初回侯府,也是不曾哭过的。
生了什么样的事,会让人连眼圈都是红的?
黄泽几乎不用多想,都知道造成沈亲这副模样的人是谁。
今晨起来,她就听下人说世子特意邀小公子过去谈话,那时她还以为沈涟是看沈亲快要成家,放下了心中的过往,觉得十分宽慰。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黄泽拉过沈亲到自己身边坐下,小儿子不常出门,肤色也比寻常人更白。是以一旦脸上沾了什么色彩,就格外明显。
此时沈亲坐到母亲身边,那眼圈周围的痕迹就更叫人看得分明。
“告诉母亲,是不是谁给你委屈受了?”
沈亲极快地看了一眼母亲,掩饰住自己的情绪,强撑出一张笑脸道:“没有,只是晨起时有点冷,不太舒服。”
知道沈亲向来懂事,黄泽也明白从他这里是听不出实话的。
于是目光又看向了遂昌,对于遂昌,她也是有印象的。对方是她当年亲自给沈涟挑的随从,看中的就是遂昌机灵聪明。
没成想,沈涟转手就将遂昌送给了沈亲。
这其中的置气用意,她如何不清楚?
黄泽沉了脸,对遂昌道:“小公子上午见过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你老实告诉我。”
黄夫人并不是喜欢脾气的人,但这件事可大可小。
沈涟已经不再是七八岁的孩童了,他如今是长乐侯府的世子,若是对亲弟弟还这么容不下,那以后她跟长乐侯离世,沈亲该怎么办?
遂昌正愁找不到机会跟夫人汇报,见到黄泽主动问起,立刻将沈涟一大早做的事说了出来。
“只是奴才并不知道世子都跟小公子说了什么,世子命令,只见小公子一个人。”
“见?真是好大的威风!”
黄泽这话已然带了怒气。
一家人为了沈涟的脾气,或多或少都是相互容让的。谁想沈涟不但不懂得家里的良苦用心,还越骄纵。
不管是沈亲,还是他们当父母的,都是从来没有亏欠过沈涟。
对方此番作态,伤害的何止沈亲一个人。
“母亲,兄长只是提点了我些与人应酬应该注意的事项,您不要为我动怒。”
“何况,我也想清楚了,这样闷在家里,也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我想在成亲之前,多认识些新的朋友,邀请他们来府中做客,也多出去走动走动。”
沈亲并没有把矛头直接对准沈涟,他从来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沈涟既然喜欢争,那他就好好地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