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泽听了他这一番话,才算是重新露出了个笑脸。
口中不住地说,早就该如此了。
这些年沈亲为了沈涟委曲求全,黄泽也是看在眼里的。
她跟长乐侯以前都劝过,让沈亲该交际就出去交际,不用顾虑太多。但当时对方并没有答应,而是说待在家中也挺好的。
在沈涟过来之前,长乐侯也到了。
得知沈亲的想法,自然是极为赞成的。
“也不用等过两日了,等下我就去写几个帖子,明日你就在府里好生热闹一番。”
长乐侯对于小儿子的情态也是看在眼里,等沈涟到了,夫妻俩没有多说话。
饭后,长乐侯让遂昌陪着沈亲回去,自己却将沈涟单独叫到书房。
长乐侯并没有训斥沈涟什么,而是将明天的安排交给了对方。
身为父母,他自然也明白沈涟最在意什么。这比直接打骂对方更有效,也更一目了然。
“我跟你母亲以前想着,你们兄弟两个各自长大,互不干扰就够了。眼下你弟弟就要成家了,我不管你抱了什么想法,都给我好好收起来。”
“宗妄他是一个人,不是那些物品。”
长乐侯突然提起宗妄,叫沈涟猛地抬起了头。
这些年,他不喜欢沈亲做的,父母都是看在眼里。他们都没有明说,可又知道,沈涟对于沈亲的突然难,大约又是出于相似的理由。
只是书法可以不练,喜欢的东西可以不要,应酬也可以不去参加。
唯独情感,是不能多一个人,也不能让来让去的。
沈涟做的不明显,但以往哪一次他要抢过沈亲东西时,是明显的呢?
再者,哪怕再不明显,也是有蛛丝马迹的。
沈亲可以察觉到,长乐侯跟黄泽又如何察觉不到?
这回将沈涟叫进书房,既是叮嘱,也是警告。
“涟儿,不要忘了你的身份,还有你肩膀上担的责任。”
如果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沈亲这个人,或许沈涟就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完美贵公子。
但偏偏有沈亲,也就有了沈涟的七情六欲和阴暗。
他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却并没有将长乐侯说的那番话放进心里。
从小到大,他要得到的东西,都是注定要攥进手里的。
沈亲想拿回去,沈涟并不在乎。
因为他知道,最重要的那样东西,沈亲是无法通过自己的争抢拿回去的。
既然是宴席,即使是未婚双方,也是可以趁此机会见一面的。
这些准备事宜是要再给长乐侯过一遍目的,沈涟也无所谓在这上面使手段。只不过邀请函的时候,他特意给东阳侯府那边多写了一份。
那一份邀请函自然递到了宗妄的手里。
长乐侯府这回邀请的人不少,自然不是每一封邀请函都是主人家写的。可宗妄的这封细细看去,竟觉得字迹跟沈亲的有几分相似。
宗妄看了一眼,认出这并不是出自沈亲的手笔,就将其放在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