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两步,他就跟宗妄说:“我不让遂昌过去了,不要再推着我了,宗妄。”
沈亲觉得自己那半边被宗妄碰到的地方,都开始微微麻了。
实在受不住这样的感觉,只得让人就此打住。
宗妄也没有不依不饶,听话地向旁边拉开了一些距离。
只不过远远看过去,他跟沈亲之间还是黏黏糊糊的。
上元节热闹,繁华。
自然也没有人注意到小公子腰间的那枚玲珑玉佩在两人靠近的时候,出了幽蓝色的亮光。
与此同时,跟宗妄一样高兴的还有一个人。
此人正是那卖面具的摊主。
“店家,你这面具怎么卖?”
“不卖了,不卖了,客人若是喜欢,随便拿去好了。”
店家乐呵呵的,让客人随便挑选。
方才来了一个大主顾,出手就是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说要将他这里的面具全部包下了。除了对方拿走的,剩下的就让他随便送给有缘人。
如此,店家能不高兴吗?
今天一晚,供他几年开销都有余。
客人听见店家的话,自然也高兴。
离开的时候,同样买了摊上除面具以外的小玩意儿,说是给下一个有缘人。
这一晚安里坊的上元节,因为一个外乡人的出现,而变得更具温暖与浪漫。
年轻的外乡人一来便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并顺利跟着对方进了府。
那一开始跟宗妄搭话的男子望着他和沈亲离去的身影,抚着自己略有花白的胡须,不觉笑了笑。
他提着买的一包果脯,以及让人片好了的鸭子,哼着小调,七转八绕地回去了自己的住所。
男人的家并不在安里坊,而是在离安里坊差不多七八条街的青瓦房内。
房子十分低调,从外面路过,是不容易注意到的。
他回去就将几样吃食在桌子上摊开,而后敲了敲房门。
“起来了你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屋里躺着,还要你师父这么大年纪照顾你。”
敲完也不管里面的人什么反应,自顾自地就又坐到桌子前,开始吃了起来。
须臾,身后的房门打开,走出一个一脸颓丧,约莫二十六七的人来。
他也没跟师父客气,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今日这么热闹,你确定不出去走走?”
“不出去。”
那人回答的同时,进食的度并没有降下来。
男人花白的胡须抖了抖,颇有几分悠哉地道:“那可惜了,你这心结恐怕一辈子也解不了了。”
“师父,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说话人兀自笑了一声,而后眼疾手快,将仅剩的那个鸭腿夹了起来,“这个鸭腿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