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给他取这个名字,本意就是希望他可以一辈子自在随性,无拘无束。
奈何命运弄人,他成了麒麟班的一个戏伶。
就在示秋已经认命时,面前竟又转出沈亲来。
沈亲以诚待他,他自然也是同样的。
“今后,你可以叫我的本名。”
“我叫你阿宗可以吗?”
仿佛一个古老的称呼,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
当这两个字从沈亲的口中说出来时,宗妄有一刹那的怔忪,有些分不清此身在何地。
他的迟迟不作答,让沈亲以为自己冒犯了。
“抱歉,我只是觉得,这样称呼你听起来会更亲近些,要是你不喜欢……”
“可以。”
又是一个出乎沈亲意料之外的回答。
宗妄的肯定干脆,不夹杂一点迟疑。
沈亲又有那种被幸福砸中,过于虚浮的不真实感了。
他想更切实地去感受,最好能够碰到宗妄的人,揽住他的胳膊,攀延着变作一道湍流,将他完全裹缠覆盖住。
想跟宗妄亲近。
这是沈亲此刻脑海里最强烈的念头。
念头做不了假,直观地展现在他看宗妄的眼神里。
可惜宗妄此时并没有在看沈亲,而是看了一会儿对方腰间的玉佩。
是从他身上取下来的那块玉佩,无论是成色还是做工,都比沈亲腰间其它的佩饰更差。
再对比宗妄身上的这一块,就更没有比较的可能了。
“这块玉佩与你的身份不符,我先拿回来,回头再送你一块更好的。”
就像那天沈亲不打一声招呼,站起来将宗妄的玉佩取走一样。
宗妄说完话,也伸出手,将玉佩从沈亲腰间解开。
无奈对方不知是不是怕弄丢了,系得太牢,宗妄解了半天,也没有解开。
看他这样,沈亲当即道:“我来,你别动,当心勒到手了。”
终于还是忍不住心底阴暗的念头,借着这个机会,捉了捉宗妄的手。
两者温度接触那刻,沈亲即得到了短暂的圆满。
不想让宗妄察觉到自己的意图,沈亲很快地松手,而后将那玉佩一把从腰间扯了下来。
这块玉是他抢来的缘分,眼下宗妄说要再送他一块,如何能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