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说,太子今日不过只带了一个人进宫。因着沈亲将人保护得密不透风,他们除了知道对方是名男子外,别的一无所知。
前朝太子可是荤素不忌,什么样的人都往宫里领,弄得太子府邸乌烟瘴气。
至于为博示秋一笑,一掷千金
太子至多就是侍弄侍弄花草,买买古籍名画,都是些文雅的作派,且钱全是从他的私库出的,他们就更管不着了。
“我父皇和母后,就更无需担心了。”
在皇帝眼里,这些小情小爱,只要不耽误沈亲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随便闹得怎样都可以。
如若不然,他那大哥一天到晚后宅不宁,也不可能还有机会跟他们竞争皇位。
说到底,皇帝的身份令他看不上这些,也看不上被皇子们看重的人。
以己度人,再艳丽的容貌、浓烈的感情,到了一定时日,都会趋于平淡。那时,又会有新人登场,因此在这方面,皇帝一向是不会多管什么。
有时候管了,可能还适得其反。
本来只是平淡的感情,经受挫折,似乎也变得坚不可摧。
示秋进宫这件事,皇帝自然也是知道的。
还是沈亲在帮对方处理完一件政事后,亲自禀报的。
听到儿子要带一名男戏子进宫,皇帝不过挑了挑眉。
大约是没料想到,如沈亲这般的性格,有朝一日,也会有忍不住想要带进宫的人。
皇帝甚至没有耐心听完跟示秋有关的信息,就挥了挥手,示意太子自己处理就好。
他没有管,皇后那边就更不会管。
皇后跟皇帝之间没什么感情,这么多年来,仅有一个公主。无论是谁当太子,都影响不了她的地位。
是以这么多年来,皇后一直属于明哲保身的状态,对于诸位皇子,也不会有明显的喜好。
沈亲跟皇帝之间的感情见不得多深,跟皇后之间就更是淡淡的。
日常请安问好,维持表面的平静就行了。
不过皇后做事还是比皇帝更周到一点,知道示秋今日进宫,哪怕明面上是以沈亲客人的名义,也还是派人送了不少东西过来。
又说只是一点心意,不必过去谢恩了。
她送这些,仅仅是全了一下跟沈亲的表面母子情份,可不是为了在示秋面前立威风。
没必要,也不至于。
沈亲让人将东西都搬去示秋的屋中。
此时示秋心中那些担忧的问题,业已在沈亲的口里得到了解答。
在外面走过一圈,和人吃过了饭,消了会儿食,示秋的确有些倦了。
他每日中午,都要休憩半个时辰的。提出来以后,沈亲也就先告辞了。
“等等。”
在对方即将要离开时,示秋突然喊住了沈亲。
过往那些经历,是他不愿意回想,也不愿意面对的。可他既然已经从戏班里出来了,那么示秋这个名字,也就不必再用了。
“之前你问我,示秋是否真名,我告诉你不是。”
意识到示秋要跟自己说什么,沈亲道:“你不愿意说,可以不说的,没关系。”
示秋摇了摇头。
“没什么不愿意,我本名叫宗妄,正宗的宗,任意妄为的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