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几近于当年二人初见,明媚,热意。可又掺杂了许多示秋看不懂的情愫,令他有些不自在起来。
“你知道我的身份吗?”
见他忽然把话题转向了别处,示秋微微摇头。
“不是太清楚。”
沈亲没有立刻告诉示秋自己的身份,而是将手中的折扇转了转。
这把扇子示秋很有印象,昨日看戏时,就见对方捉在手上了,今日也是从不离身,只未曾展开。
扇子本身并不奇特,甚至边角因为主人时常地摩挲、把玩,而有了磨损,显得有些旧了。
真正奇特的是扇坠,哪怕示秋是个外行人,都能看得出来其名贵程度。更何况,示秋并不是一个外行人,少时供他把玩、赏看的玉,没有上万也有成千。
哪种玉好,他只需要看一眼就够了。
示秋的眼神并不明显,连他本人都没有太意识到。
只不过是因为沈亲拿起扇子,他才无意地扫了一眼。
可紧跟着,沈亲就将这块价值连城的扇坠摘了下来,站起身,在示秋愕然的眼神里,半蹲下来,要替他系在腰上。
“不。”
示秋按住了自己的腰带,可沈亲的动作太快了,掌心立刻便按在了一团温热里。
两人视线相对,谁也没有先说话。
气氛一时奇怪起来,秋风里,不止是谁的心跳得止不住。
半晌,在沈亲的眼神中,示秋的手慢慢移开了。
他的视线垂下去了。
堂堂皇子在他面前以一种不太尊贵的姿势蹲了下去,将原先那块玉佩取下。
并没有随意搁置在一旁,而是当着他的面放进了自己的袖中。
腰带被一只手轻轻勾了一下。
示秋的眼瞳也跟着动了动,落在沈亲过分白皙的手上。
眼见他将扇坠绕过腰带,几下功夫,便系牢了,眼睑跟着颤动了一下。
那只手却并没就此离开,而是又替他整理了一番。
这样的事,以前是由他身边的小厮做的。
可沈亲不是他的小厮,他是身份尊贵的亲王。
“我的心意,现下你可知道了?”
沈亲突然抬起头,那份炙热之情照着宗妄的面门直冲而来。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头,反应过来,就见到沈亲又笑了笑。
对方一边起身,一边将刚才的话题说了下去。
“我在家中排行第三,幼年母亲不受重视,父亲也不甚喜爱,在家中跟个透明人也没什么区别。后来,母亲病了。”
沈亲说着,望见示秋担忧的眼神,展唇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