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班,锣鼓敲响。
班主在这一年内,又将前前后后的地面都买了下来,把原来的场地扩展了数倍。
其中水榭楼台,应有尽有。
乍一进去,不似寻常戏班,反而像是到了哪家私人宅院。
沈亲忽略沈过分好奇的眼神,拿着那把坠了扇坠的折扇,脚步轻抬,一路走了进去。
说起扇坠,又有一番来历。这是沈亲被封为太子那年,皇上亲自奖赏的,说他的品德才能,堪比美玉。
这是非常高的夸奖了。
换做其他皇子,定然要将这块玉供奉在家。沈亲却是将其当成了扇坠子,就挂在这日日不离手的扇子上。
皇上看了,不但不为怪罪,还觉沈亲是喜爱自己所赠之物。
龙心大悦,流水的赏赐又抬到了太子府。
任谁看过去,不唏嘘一声。
这哪还是十多年前,那个不受重视,毫无存在感的三皇子?
要说到玉,旁人不知,沈还真有点印象。
他皇兄家中正放了一块玉,连盛装的盒子,都被他日日擦拭。
沈见过一次,玉质比起宫里的,自然逊色不少。
可妙就妙在它的设计,哪怕宫中的巧匠,也无法复制一个一模一样的。
沈心喜非常,可也不是那等没眼色的人。
皇兄如此珍视,一看就十分在意。说不得是哪位佳人赠送之物,以至于这么多年都细心保存,连戴出去都舍不得。
如此一想,皇兄将父皇所赠的玉当作了扇坠子,似乎也不在珍重之意了。
沈摇了摇头,制止了自己再想下去。
他比皇兄小两岁,当初皇兄身份尴尬,宫中的皇子都与他不太亲近。
可要说到欺凌,也是没有的。顶多就是所处身份不同,为了同争一个目标,而针锋相对过。
没有人想过,沈亲最终会夺得这个位子。
可身份的改变,引的自然是他人的附庸与奉承。
除了少数跟皇兄有过交手的几名皇子,其余皇子大多都是随波逐流。
沈自己也是这样。
当初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想跟这位新任的太子哥哥交好。
沈想,即使失败了,也算是努力过了。
哪怕到现在,沈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的皇子中,皇兄最终会选择了他。
他母族平平,自身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比皇兄只小了两岁,可无论是办的事还是自身心智,都远不如对方。
然而受到皇兄的看重,好处是肉眼可见的。
不说兄弟之间的恭维,就说父皇、母后,对他的注意也更多了。
每每想到此处,沈心中对沈亲就是一阵感激。
他自来对皇位不感兴趣,皇兄一心待他,他肯定也要一心待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