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爷,都用了,夫人很是喜欢,精神比之昨日,也大好了。”
身为夫人院里的嬷嬷,没什么是比看到主家感情和睦更欣慰的了。
眼下期盼了多年的孩子也出生了,更是喜上加喜。
宗庭是自个儿年轻时亏了身子,因此在子嗣上一直艰难。
这么多年来,他请大夫调理治疗,都已经放弃了希望。
没想到上苍见怜,人到中年,又赐了他一个孩子。
孩子尚未出生时,宗庭就已经想好,不管这是女孩还是男孩,他都要悉心教导,令这孩子一生无灾无殃。
看着襁褓里还红彤彤的小脸,宗庭有心想要摸摸,又怕大人的手粗,弄伤了婴孩。
只能隔着襁褓,捏了捏他的手。
“让奶母好生照顾,我先去瞧瞧夫人。”
宗庭站起身,嬷嬷笑吟吟地送走了人,面对奶母时,拿出了大院嬷嬷的气势,让她们不得懈怠。
打理完,出了趟院子,叫来了那领了打赏的家人。
“姑母,有什么事?”
原来这包心同这内院嬷嬷,竟是嫡亲姑侄。
包心自幼父母早丧,多亏了姑母拉扯长大,两人不啻于亲母子。
“夫人听说外间来了一名道人,有心要做善事,让我送几两银子过来。”
“呦,这可不凑巧,那道士已经走远了,不知还会不会来了。”
“怎么,竟已不在了吗?”
宗家夫人姓孔,单名一个瑗字。
孔夫人自来心善,不仅每年施粥,在外还资助了好几个善堂。
得知有道人在这盛年乞食,料想一定是走投无路才会至此,便喊了包嬷嬷从私库里拿了一笔银子。
包嬷嬷被内院琐事绊住了一会儿脚,没料想出来,就闻说道士不见了。
“不在了,走了有一炷香时间了。”
见姑母有心要把银子放在他这里,等道士来日来再交给对方,包心上前道,“老爷方才已经让人包了几两银子,且依我之见,姑母回去可劝夫人不必再送了。”
“莫非其中还有隐情吗?”
“隐情没有,但这道士临走时念了一句话。”
说着,包心同姑母低语一阵。
未知说了什么,包嬷嬷脸色微变,而后同样压低声音道:“我晓得了。只从今往后,这话你也得烂在肚子里,若是酒后矢口,遭了罪我可救不了你。”
包心为人机灵,加之有姑母这一层关系,才谋得了看守后门的肥差。
此时听到姑母的话,不畏反笑道:“姑母不说,我也是知道的。不过一个疯道士的胡言乱语,值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