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出这几句话的时候,沈亲的语气是那样坚定。
可宗妄还是看到了沈亲沉静的眼眸深处,掩藏的那抹不安。
“亲亲,你在害怕什么?”
突然的问题,让回答的人也显茫然了一瞬。
半晌,沈亲垂下眼眸,说:“我也不知道。”
他就是不想要让宗妄离开自己一步,最好日日都与他寸步不离。
就像现在这样。
只要他需要,宗妄就能在身边陪着他。
沈亲的内心深处的确是在害怕的,可这害怕来得毫无缘由。
且随着他跟宗妄相处的时间越长,惧意就越多。
像是细密的针,在心底反复戳弄。
以至于午夜梦回,时常会深陷噩梦。
梦醒以后,沈亲不记得具体的场景,唯有那股惧意,让人迟迟无法忘记。
深刻地影响着他,让他如同藤蔓一般,将人绞紧。
便是死,最好也要死在一处。
他眼里的执着太甚,宗妄叹息了一口气,将沈亲抱住。
“我答应过,什么都听你的,你既不愿意我做生意,那我便不做。”
他跟亲亲两个人,哪里就会饿死了。
而且亲亲不让他做生意,他大可以让亲亲当老板,自己在背后给对方出谋划策。
反正他们都是一家人,谁赚钱不行?
宗妄知道,亲亲只是没有足够的安全感,才会如此。
他心里又一次痛骂了崇陵峰。
不过宗妄也并不觉得,沈亲会一直如此。
他会给亲亲很多很多的爱,很多很多的自由,很多很多的安全感。到时候,他还是可以跟亲亲携手并进。
至少,在宗妄目前的预想里,将来他不会完全靠沈亲养着。
做生意这件事被否定了,沈亲过后就给他在临城寸土寸金的地方买了一处大庄子哄他高兴。
宗妄尚且没有自力更生,就又被喂了一大口黄金饭。碍于第二疗程还没开始,宗妄想要去看一眼庄子,都没法儿出门。
与此同时,知道他担心往后离开崇陵峰的生活,沈亲将自己的私产都点了一遍。
还好,他这个圣子也并不是真的清心寡欲,提前就攒了一大笔钱财。
跟冯弋阳那种来路不明的钱不一样,沈亲的钱来路都是能过官府的。
因为执念得不到满足,他便想要自己满足。钱生钱,拥有数不清的财富,轻易就能让执念得到满足。
可那时他已经长大了,得到再多,总归不是那个意思。
心理的执念便开始向外投射,变成身体上的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