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的是,宗妄施针期间,除了自己,沈亲从不信任任何人。哪怕是他有事要处理,也都会在隔壁单独开辟一个房间。
那脆声回答的小厮,赫然就是沈亲本人。
沈亲从一开始告诉宗妄自己的两个名字后,对方一直喊得比较多的是“亲亲”
。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宗妄喊他“十七。”
答应了人,做出去叫人的样子。
不久,室内就响起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穿蓝衣的人站在了珠帘后方。
圣子府到处都是穿蓝衣的人,只不过颜色程度不一样。
赵大夫看了一眼,宗妄的这位朋友穿的是颜色最浅的。应当是来府中,随便找的一件衣服。
那人挽起袖子,将手腕从珠帘后面伸了出来。
皮肤滑嫩,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人。
赵大夫搭脉的时候,竟然诡异地想着,那位若是知道宗小兄弟为自己的朋友如此费心,会是什么样?
哪怕沈亲平时的表现多加收敛,像是一个正常人,可赵大夫看过的人多,哪里现不了,对方对宗妄惊人的占有欲和控制心。
说实话,要不是他觉得宗妄是一门心思地认准了人,他这么大年纪,说不定都要点善心,想将人给救出来。
“请这位公子再伸出左手。”
珠帘后面的手又换了一只。
赵大夫分别诊过,又问了一些问题,而后放了手。
“公子这病是由心引起,药物治疗终究是治标不治本,不过想要抑制的话,老夫的确可以开一方药出来。”
沈亲的病情跟他以前接触过的几个病人不同,施针是不管用的。
药物治疗,也不能常用。
最重要的,是找出影响他心理健康的外因。
只要找到了,就会渐渐好起来。
不过,“纵欲伤身,即便是……还望公子保重身体。”
沈亲的脉赵大夫一把就知道是什么情况,看样子,这位公子也是个洁身自好的人,炙火都旺到了这种程度,也没跟其他人乱来。
他说完,转身就写下了一张方子。
“按照上面写的抓药,每晚吃一贴,可保白天不作。”
“每月最多可吃五天,不能吃太多。三个月就要停药,若是想要抑制的方子,须得请过脉后再另外开方。”
“多谢大夫。”
珠帘后方的声线又是一种。
宗妄躺在床上,心里想着,亲亲怎么这么厉害的,什么声音都能说。
赵大夫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末了还又开了一贴药。
主要是给沈亲补身体的,年轻时看不出来,对方来诊脉之前,就几乎是日日欢纵,不及时补回来,长久下去,是会坏了身子的。
“这味药跟刚才那贴不同,每次过后,都可以吃一碗。即便是将来您成婚,也可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