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从腰间带着的小葫芦里倒出了一点水给他洗了洗,又拿出治疗外伤的药,洒在了伤口上。
沈亲跟宗妄离得近,自然也能感受到,药洒上去的一瞬间,宗妄的身体绷了绷。
何止是有一点痛,根本就是很痛的。
他咬的那一口,可是半点力气都没有收的。
“你都不知道躲吗?”
这话问出了气恼的意味。
第一天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还会拿牙齿咬人?
怎么在一起了以后,什么都不会做了,摆出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这种做法,根本就不会让人有任何怜惜。
相反,只会增加他人的施暴欲。
要是他咬的是宗妄的脖子,没有收住力气怎么办?
要是他咬的是宗妄的舌头,直接把对方的舌头咬断了怎么办?
更甚至,他直接动刀子了呢?
宗妄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些可能吗?
是有恃无恐,觉得他离不开他,觉得他永远那么疼着他宠着他,任由他胡作非为吗?
沈亲越想越生气,觉得给宗妄的惩罚都算轻了的。于是将洒到宗妄肩膀上的药,增加了许多剂量。
就是要足够痛,才能让宗妄记住。
忽而,他洒着药的动作一顿,因为宗妄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你咬我,肯定有你自己的原因,要么是我让你生气了,那你咬我是很应该的,要么是我有哪里做得不好,你咬我泄出来,总比憋在心里要好。”
“所以,我完全没有理由去躲开。”
宗妄的三言两语,比什么都管用。
沈亲那点气恼倏尔就去了大半,药也上得差不多了,他收好了药瓶,没替人拉好衣服,叫宗妄自己来了。顺便还要把他的衣服也收拾好。
这样的事情,应该是白天的圣子才会做的。
沈亲想着,既然宗妄喜欢圣子的作派,那他便提前叫对方熟悉一二,等身份大白那一天,宗妄也能习惯。
两人收拾好以后,沈亲问宗妄:“你今晚出来是打算去哪里?”
“这里离崇陵峰不远,我想查查冯弋阳的手有没有伸过来。”
“另外我打算找个大夫看看。”
“找大夫做什么?”
沈亲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宗妄无声地看了他一会儿,他的目光才落下去了一些,而后明白过来。
“你知道医馆在哪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