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也要睡觉。
宗妄一被沈亲握住手腕,就立刻感觉到了对方过高的体温。
那是夜间他并不多感受到的,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亲亲的温度一直很低,低到不正常。此刻的体温太高,同样高到不正常。
一个时辰并不是沈亲处理那几个人的极限,而是他的身体无法继续支撑。
病症总是随时随地,无缘无故地就作。每当作,就会不讲道理,想要不顾一切地满足自己,非立刻得到不可。
沈亲动怒非常,将这股念头硬生生地压下去了,又在那里待了半个时辰。
一尘不染的鞋底不光染上了灰尘,还有明显的血渍。他心中仍不解气,可身体的支撑已经到了极限。
最后扔掉鞭子,垂在身侧的手都在抖。
脑子里刹那间就浮现出了宗妄的模样,还有两个人之间的种种。
越想,那股念头就越止不住。
迫切地想要跟宗妄拥抱,拉着对方在白日也要行那种事。
出来天牢,被日光照在身上的刹那,他脚步踉跄了一下。
手用力地扶住了一旁的木柱,被上面的尖刺扎进了手心,也没有丝毫感觉。
本来回来是要静坐一会儿,好让念头得到缓解。
过去的很多次,他都是这样过来的。自从宗妄来到身边以后,至少在白天他已经能克制下那些因为未能得到而产生的暴躁情绪,可没想到,一回来,就看到了宗妄。
那散开的衣带,对于旁人来说并不算什么。对于意志已经薄弱不堪的沈亲来说,简直像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应该说,是勾得他神经断裂的最后一个有力因素。
当下,脑袋里什么都想不到,就将宗妄的手一把握住。
圣子褪去了平日里的温柔包容,而以一副恶劣、冷酷的姿态,几乎是将人半拖半拽地进了房。
以往他病的时候,房间里的摆设都要遭一次殃。
今天大部分的摆设都安好无虞,他将所有的情绪都附加在了宗妄的身上。
宗妄的内功在圣子面前,连看都不够看。
再说,他也并没有想要反抗对方的意思。因此整个过程,顺畅得不可思议。
进到房里,他被沈亲一把甩在了桌子上。
桌子宽大,上面的茶盏被外力碰撞,一下子全部都掉到了地上,碎了个彻底。
声音传到外面,被两名护卫听到了。
不过他们对视了一眼,并没有贸然过去。
没有圣子的命令,他们是不可以擅自闯入对方屋子的。
而且,圣子近年怪病频,这动静他们曾经在院子里也听过许多回。这种时刻,还是不要靠近的好。
本来还以为圣子并不计较宗妄的失仪,现在看来,恐怕是要私底下处置。
这么一想,他们不禁同情起了宗妄,偏偏赶上了圣子病的时候。
他们很怀疑,等回来的时候,宗妄还在不在了。
上一个被圣子赶回来的那名内侍,也是凑巧碰上了对方病。断了胳膊以后,不像其他被赶走的护卫,而是一直囚在了崇陵峰的牢里。
那里只有圣子和峰主两个人可以进去,到现在他们也不知道,对方是死是活。
因此他们对于宗妄的状态,也并没有抱多乐观的想法。
房间里,宗妄在被甩到桌子上以后,看到沈亲神情迷离的样子,已经感觉到了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