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妄,我是谁?”
沈亲的话落在宗妄的耳里,还是像隔了一层厚厚的膜。
他张嘴,可大脑又在隐隐告诉他,不能叫老婆的。
不叫老婆,那叫什么?
很慢很慢的反应,久到沈亲的手都已经不自觉地松了力气。
“哥哥。”
含着醉意,朦胧不清的一声称呼。
沈亲捏着宗妄的手不觉失力,瞳孔像是受到了强烈的刺激,骤然放大。
宗妄又往前靠近了一点,沈亲没有动。期待是罪恶的,阿宗拿他当作最亲的哥哥,他怎么可以堕想于如此无耻的事?
可他还是期待了。
“哥哥。”
声音比刚才更加清楚,人却紧跟着,又栽倒在了沈亲的身上。
宗妄睡过去了。
当肩膀被宗妄的脑袋砸了一下时,沈亲也像是从一场巨大的梦魇里醒了过来。
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他知道,宗妄已经醉了,无论今夜他做过什么,对方都不会知道的。
沈亲如同入了迷障,拥着宗妄,朝人慢慢靠近。
可就在即将碰到对方的前一刻,他再次清醒了过来。
他在做什么?
他怎么可以对阿宗做出这样的事?
沈亲心绪起伏,死死攥住了自己的手。
不能的,不可以。
沈亲转过脸,将心里那份不堪的念头压下去,尽力装出一副无事生过的样子。
“阿宗,要睡觉了。”
无意义地将刚才那句话重复了一遍。
宗妄被沈亲抱到了床上,情形也是在这一刻生了变化。
那份藏匿在漆黑眼底的无形压抑,被浓烈的兴味而取代。
沈亲看着宗妄,缓缓笑开。
他将不敢做,不能做的事,通通做了个遍,才将身体的支配权交还给另一个自己。
好兄长半点都没有察觉自己对宗妄做过那些事,还细心地给宗妄盖好了被子,才走出去。
那样一个无足轻重,被宗妄遗忘了的吻,却成为困住他的牢笼,让他的心魔日益加重。
从宗妄房里出来的人回去了房间,第二天早上醒来,只记得自己昨夜似乎去看过宗妄了。
沈亲捏了捏额头,看来最近事情的确太多了。好在,这一阶段的目标已经达成。
他像往常一样,拿了剑在外面练了一会儿。
动作没有平时灵活,胳膊上受了点伤,受到了影响。
宗妄出来的时候,沈亲没有表露出分毫。
一直等对方去书院,沈亲才给自己重新换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