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妄狠狠唾弃着自己。
最后两口喝完,沈亲将碗放回到托盘里。
宗妄以为对方要走了,起身打算送人,没想到沈亲并不是要走,而是又拿起了他写的东西看了看。
“这里是什么意思?”
宗妄用的是现代的记题方法,有些地方沈亲看不懂也正常。
于是站在哥哥身边,一一给对方解释起来。
新换的汤羹药力更厉害,说着说着,宗妄觉得有些口渴。
眼睛开始在找水的时候,沈亲已经将杯子递到了他的嘴边。
宗妄低头一连喝了两杯,才略略止了点渴。
只是大脑又开始混沌起来,身体也有些使不上力。
“哥哥,我有点困。”
说话的时候,没觉自己其实连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沈亲的目光已经从那几张纸上,放到了宗妄身上。然而他仿佛什么也没有觉,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奇异地看着对方撑在桌子上的手开始无力。
太困了。
宗妄的视线在黑下的那一刻,身体也向地上跌去。
一双手稳稳地将人扶住,如此,软塌无力的人整个身体只能依附在沈亲身上。
他将人环抱住,无意识的人身体的重量会比平时更甚,但沈亲好像一点也不觉得辛苦。
不知道这样抱了多久,才听到一声极低的宛如叹息一般的声音。
“阿宗,你也会爱哥哥的,对不对?”
有别于沈亲平时的声音,带了些隐隐的疯狂与偏执。
语言形成了一张细密的网。
正将失去了意识的人兜住在内。
沈亲扶着宗妄去了床边,却没有让人躺下。
宗妄嘴上的汤药没有擦,还有一层水光。沈亲抬起手,像是要替他擦去,可在快碰到的时候,又放了下来。
他缓缓地靠近了人,直到唇印上了对方的唇。
你应该要爱哥哥的。
你只能爱哥哥。
第122章第七碗饭没有去过
夜色沉沉,有风乍起,将屋外灯笼里的烛火尽数吹灭。
整座院子被笼罩在黑暗当中,只有宗妄的屋子还亮着。隔着门窗,无法窥见里面的情形。
衣料之间的摩擦声,隐匿在枝叶的沙沙作响里。
一个时辰后,宗妄的房门打开。光风霁月的兄长大人慢条斯理地走出来,顺便理了理衣襟。
那本应白皙的脸,此刻染上了点点春红。嘴唇如揉烂的花瓣,鲜艳欲滴。
出来的时候,里头的烛火被他吹灭。
站在长廊中,身形几乎要被黑暗一同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