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看了眼厨房的方向纸人同样是不需要进食的,但他觉得,自己要有一个厨房,于是才有了厨房。沈亲站起来,拧开自己最害怕的水龙头。
小纸人们一脸惊恐地看着他,叽叽喳喳地劝着他。
“不要开”
“不要开”
“要坏掉”
哗啦啦,水龙头开了
宗妄重新冲了一下,顺便将周围的残留也冲掉。
沈亲没有把自己的手去冲水,他又把水龙头关掉了。与此同时,那些围看着宗妄的纸人趁着对方没留神,摸了一把隔断帘上无意弄到的东西。
沈亲重新坐了下来。
他的掌心开始慢慢印出痕迹,浑浊的颜色仿佛是一种亵渎。
渐渐的,潮气与味道也被捕捉。
青年满是偏执的漆黑眼眸微动,他伸出了舌头。
古怪的味道。
跟闻起来的感觉很像。
后知后觉的热气从他身上冒出,被浸软了的掌心很快,又被烘得恢复如常。
只留下些许的皱意。
沈亲没反应过来,将手攥紧又摊开。
没有了。
他还没有吃掉。
随着淋浴间隔断地拉开,里头的气味也挥散一空。
纸人左右看看,丝毫痕迹都没有留下。
吃不到了。
它们垂头丧脑。
沈亲也耷拉着脑袋,只将那只手放在鼻子下面,轻轻又嗅了嗅。
宗妄穿着拖鞋出来,没现脚底沾了张纸片。
仓库里的纸人不是沈亲剪出来的,被注视到或者被踩到,会第一时间变回原来的样子。
早上八点。
再打开沈亲来的照片,宗妄的心态就平和了许多。在里面让沈亲以后不要再给自己这种照片的决定,想也不被他想起来了。
宗妄把沈亲的照片存下,跟他报备了下自己今天的行程。
末了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绪作祟,忍不住问沈亲:“今天是要出门吗?很少看你穿这样的衬衫。”
把自己窝成了一团的青年还在回味着方才的感觉,听到手机里的提示音,圆圆的眼睛又像是受到了惊吓。
宗妄不知道的,他是偷偷的。又安心下来,可还是又变成了红色的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