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们仰着脸,看着宗妄脸庞亦逐渐攀上的红晕。
齿唇间出来的声音暧|昧,无意放纵的神态像是开过头的玫瑰,带着一股难言的靡烂艳丽。
青年似被蛊惑般,手不受控制地也碰了碰自己。
早在看着宗妄开始的时候,他就变成了对方相同的情形。
跟上次一样,还是害怕,很想要哭。
囚徒不知道囚禁自己的屏障,也不知道该怎么获得解救。
“宗……妄。”
于是又选择了跟对方一样的方式,好像叫着宗妄的名字,会获得一种心理上的安全感,又好像隐约觉得,这样的事情,是他们一起做的,所以也不算是犯错。
更可以,不必那么害怕。
沈亲以为他们是一样的。
毕竟纸人跟人类长得一样,人类有的反应,纸人也会有。
他们的声音在不同的空间中重合,意念在磁场中互相凝望。
失态当中,花洒的开关被碰到了,水又开始掉下来,宗妄已经无暇顾及。
身影在水帘里面,水珠砸落,偶尔也会落在敏|感处。
脑海里的画面愈不堪了,最后的那声名字,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喊出来的,伴随着一切的结束与升腾。
又急又多。
连隔断帘上,也溅上了许多。
宗妄靠着墙壁的力道一松,手在过了半天后,才垂到身侧。
喘|息不住。
滴答。
是隔断帘下方,冲澡时溅在上面的水珠凝结成串,滴落的声音。
浊意在里面明显,无法忽略。
纸人一动不动。
他并不知道,原来人类还会这样。
他像是被吓住了,可在亲眼目睹的时候,又似被风吹得摆起。
青年好看的眉皱了起来,不似宗妄舒展着,反而将自己缩成一团。可怜极了,又无措极了。
他想要跟宗妄一样的。
可在带着哭腔地喊出对方的名字时,只有不断地摆颤。
他什么也没有。
手搁了半晌,举起来的时候,掌心仍是一片干燥。
甚至因为过度的摩|擦,表面泛起了一层褶皱。
热得有些疼。
他们是不一样的。
宗妄是人类,他是纸人。
沈亲在初次的抵达中,又无限地失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