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二去,竟然掉了下来。
沉浸其中,两个人都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
宗妄的视线初初恢复,亦有些无法适应室内光线。眯了眯眼睛,见到沈亲脸上满团春红。
不待看得更仔细,就见对方也意识到红色绸带掉落,神情立刻为之一变。
他伸手捂住了什么,原本的绯色被急遽的煞白取代,难堪又痛苦。
“别、看。”
哀求的语气。
内官的那里是全部切除的。
他可以通过滔天的权势来欺瞒真相,可以通过服饰来遮盖事实。可当彼此赤|身相待,是永远也骗不了人的。
沈亲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
他在意这一点,也不愿意被宗妄看到自己不堪的一面。
宗妄的视线下意识跟着挪过去了一半,就立刻明白沈亲为什么会如此。
视线随即又回到了沈亲的脸上,极快乐的时候,也只是冒出了一点难自控的哭腔,这时候眼眶里面却带出了水光。
他俯了身,对沈亲说:“抱歉。”
“我不小心把这个弄掉了,可以给我重新戴上吗?”
宗妄捞起了飘在宗妄身上的那根绸带,自己先把眼睛给蒙住了,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沈亲的手才抬了起来,接住了绸带。可他的手一直在抖,系了好久,也没有成功。
“我帮亲亲一起。”
宗妄带着沈亲,把绸带紧紧地绑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系好以后,沈亲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手一直没有放下去。
宗妄握着他的手,同对方十指紧扣,又低头去亲着他。
他亲了他的额头,亲了他的眼泪。
“我什么都没看见,不要哭。你想要我怎么样,都由你,我的两只手也不会乱放。”
“宗妄。”
“我们是这个世上最亲密的人,有什么话,你都可以告诉我。”
但沈亲没有再说了,他看着宗妄被蒙住的眼睛,内心忽然有一种难言的悲哀。
可在这悲哀之中,对于宗妄,更加难以放手。
他们一起沉沦。
“继续。”
宗妄能感觉到,沈亲的情绪不对劲。
他想了想,略快了几分。这种事情上,有过沈亲的教导,宗妄只会更能把握住对方。
因此没多久,沈亲就无法去想别的事情了。
是比他自己努力时还要更多的,很多很多,多到要淹没人的呼吸,产生一股溺水的错觉。
“不管你是谁,我都认定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