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圣坛庙回来,距离皇上的寿辰满打满算还有一个月时间。
所幸这些事情,都是有旧例的。是以沈亲处理起来,也不算特别的麻烦。
宗妄的伤好得七七八八的时候,只剩下了半个月时间。
自从他入了北镇抚司以后,听到的关于九千岁的事情就更多了。
身为维护侍卫权力的部门,里面的人说起话来,和底层那些侍卫不同。
他们代表的就是侍卫本身,自然,对和自己相制约的宦官,更加不需要顾忌。
宗妄整日听在耳里的,都是关于九千岁的负面消息。
比如对方今日又是如何独断跋扈,又是如何狠辣残忍。
处理六皇子、八皇子的卷宗,最后需要到北镇抚司过一下基本的流程。
宗妄看了一眼,卷宗当中详细记载了两位皇子的恶行。除去圣坛庙一事,还有很多大臣的联名上告。
字里行间,看得出来,九千岁不光是要置两个人于死地,还要他们遗臭万年。
不过,宗妄不觉得这两个人值得同情,也不觉得九千岁的手段不妥。
若非雷霆,处在九千岁那样的位置,又怎么能站得稳?
再说,当日他身受重伤,害得亲亲伤心难过,这两个人也未尝不是间接祸。
一开始在北镇抚司里经常听到关于九千岁的各种流言,宗妄还不甚在意。
然而一两天过去,仿佛他到哪里,哪里就有关于对方的消息,宗妄察觉出了不寻常。
这些人好像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是因为宫里面的传言,说他和九千岁相交甚笃?
宗妄试探过自己的执事官,还分别问过莫星和杜容。
前者对九千岁的态度,倒是摆在明面上的不喜欢,但碍于对方的权威,不得不收敛着。不过言语之间,还是能看得出来,侍卫所和宦官那边交怨已久。
只是他也聪明,话没说得太明显。尤其是在知道宗妄和九千岁有关系的情况下,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宗妄从他的态度里面,基本上看得出来,这件事不是执事官的手笔。
甚至于,对方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
以执事官这么精明的性子,要是知道有人在宗妄耳边嚼这种舌根子,恐怕会第一时间将那个人拖出去杖杀了。
连他都不敢得罪的人,别人倒好,直接挑拨了起来。
至于杜容和莫星,他们那边都说,北镇抚司固然对九千岁不满,但就像他们以前一样,大家只会在私底下偷偷抱怨一两句。
毕竟他们也只是当差应卯的,又不是最上面那几位,能跟九千岁有抗衡之地。跟什么过不去,都不会跟自己的前途过不去。
一番下来,宗妄更加肯定,那些话就是特意讲给他听的。
北镇抚司之上,还有指挥使和指挥同知等,这几个人如果出手,不可能不会调查清楚,他和九千岁的关系。
既然明知道两个人不认识,还安排这一出,那是想要拉拢他?
宗妄摸不准背后之人的用意,不过他也不会只凭一两句话,就昏了头,被挑起什么莫须有的厌恶,和九千岁作对。
至于他们的目的,宗妄觉得,既然那些人已经出手,就肯定不会有耐心再多等待。
或许,他很快就能知道了。
这些事情,鱼禄同样记了下来。
他不光记,还把那些嚼舌头的人的模样也画了下来。
几乎是这些人被处理掉的第二天,宗妄就现北镇抚司里少了几个人。
想来是上面的人在斗法,就像宗妄不关心九千岁的事情一样,这些人的消息,宗妄同样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