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他被九千岁连累,不想他将来有事。
沈亲微怔。
往日,他不在意自己将来如何。可现在,他同样不再是孑然一身。
他需要为自己,也为宗妄,筹谋好将来。
“大人的心意,我明白了。我会好好处理,不叫大人为我悬心。”
“我这边也会想办法,等有合适的时机,就把你从九千岁那儿调出来。”
“好。”
“出宫之前,答应要送给你的礼物,回宫以后太忙了,一时没有顾上。今天才做好,大人会不会觉得太晚了?”
沈亲将提前放在身边的东西拿了出来。
是一只毛笔,和两双靴子。
镇抚使这个职位,是宗妄自己挣来的。
北镇抚司的笔和镇抚使才能穿的皂靴,自然也不算是沈亲送给他的。
他另外给对方准备了这份礼物。
笔是让人挑了上好的狼毫,尽量做成的普通样式。靴子一双是让制衣局做的,另一双是他自己一针一线逢出来的。
沈亲没做过针线活,从裁样子到缝制好,手上不知道挨了多少下。
做出来的靴子自然也没法看,可他还是要给宗妄看,要给宗妄知道。
“这双是你给我做的吗?”
两双靴子的区别太大了,宗妄的目光立刻就落到了手工缝制明显的那双上面。
问过以后,又捧起了沈亲的手。
“做靴子很难,我看看你的手。”
宗妄一点也没有想过,那双靴子不是沈亲做的可能。
他的一双眼睛里,是那么多的在乎和关心。
沈亲配合地摊开掌心,人也跟对方离得近了一些。
见到沈亲纤纤五指上,都是一点一点的针孔痕迹,宗妄立即拧了眉,
“还说我傻,你怎么也这么傻,礼物花上十几文买回来就好,何必要亲自给我做,手上都是伤。”
“买回来的靴子好看,可我还是想亲手再给大人做一双。”
“我喜欢大人,心疼我。”
这句话让宗妄怔怔抬起了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脸上露出来的,似羞赧,又似开心的神情,宗妄的心又在一下一下,快跳动起了。
他不由自主地往前凑过去了一点。
沈亲没有动,依旧眉眼盈盈地看着他。
像是在鼓励。
宗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垂下眼皮,视线完全落在对方的嘴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