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的话,亲亲也不可能会挑在这个时间来找他。
“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什么事情都推给你来做?”
“没有,出行的人都是为九千岁做事的,九千岁眼里容不得沙子,没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弄鬼。”
“只是今天抵达圣庙,要安置的东西比较多。”
“那就好,若是有人和你不对付,不要硬碰硬。上次我给你的银钱还够用吗?他们为难你的话,不要可惜这些银两。”
能用钱解决的麻烦,都是小事。
“这趟回宫,上面肯定还会给每个侍卫赏一笔银子,到时候我再拿去给你。”
“都给我了,大人呢?”
“我平时在宫里,需要用到银子的地方不多。而且,我给自己留了一小笔,够用的。”
月夜下,宗妄的笑容赤诚动人。
“对了,”
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神色为之一凛,“你是不是跟在马车后面一路走来的?脚有没有磨出水泡?疼不疼?我看一看。”
几乎已经断定,沈亲的脚上有水泡了。
连宗妄手底下这群训练有素的士兵,抵达圣庙的时候,脚都不舒服。更何况是像沈亲这样,弱不禁风的宫人。
宗妄说着,便弯腰想看看沈亲的脚。
“大人,”
内使阻住了宗妄的手,面上羞赧,“奴婢没事的。”
两只脚也一起往里收了收,带出说话人的局促。
宗妄也是到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太过关心,忘了基本的限界。
虽说他跟亲亲都是男子,不过亲亲是内官,他是侍卫,这样直接去解对方的鞋袜,终究不恰当。
可不看看的话,他又放心不下。
要是水泡太大,无意破了,后面蹭掉表皮,才更难受。
“我只是想看一看,你的脚怎么样了。”
“我知道的。出前,宫中特地了适合走长路的靴子。”
“奴婢自己看过,没有长水泡的。”
“当真吗?”
宗妄怕沈亲是为了不让他担心,故意说这样的话来宽他的心。
眼神太明显了,看得内使又是柔柔一笑。
“大人,我不骗你的。”
如此,宗妄才最终放下了心。
不过他还是说:“明天我拿瓶药给你,晚上你可以把它滴在水里,泡泡脚,能解疲乏。”
这是他们侍卫都有的,宗妄这会儿没带在身上。
如今出门在外,凡事更应该谨慎。于是宗妄提议,两个人明晚也在这里见面。
“好,我跟大人,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