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对他忠心,他看得一清二楚。那些文臣大士,一个个不知道替他分忧,还总是让他烦心,要是人人都能像沈亲这样,他这个皇帝也能多活几年。
想到自己的身体,又看看身边年幼的太子,皇上不禁叹了口气。
“事情虽多,也要保重身体。沈爱卿下次不可再秉烛达旦,将来,你还要为太子办事。”
这句话,是告诉沈亲,等他驾崩以后,还要对方辅佐年幼的帝王。
沈亲朝皇上拜了一拜,脸上未有丝毫骄躁之色。
“承蒙皇上抬举,臣定会竭尽所能。”
“嗯,你回吧,朕同太子还有话说。”
沈亲从圣上的轿辇中走了下来,握拳抵在唇下,掩住了困意。
鱼禄一溜烟地就过来了,扶着沈亲又上了自己的轿子。
“主子眼下都乌青了,我让他们抬稳一点,下午您就在里面歇息一会儿。”
鱼禄说着,又风风火火地跳下了轿辇。
里头,沈亲摸了摸自己的眼下。拿铜镜照了照,他肤色白,乌青色看起来十分明显。
三天后,一行人终于到了圣坛庙。
圣上旨,赏了一众侍卫好菜好肉。这个晚上,宗妄终于睡上了一个好觉。
他又做梦了。
这次他看清楚了,梦里那个小孩子,长得跟他一模一样,周围那些人,喊的也是他的名字。
他在梦境里度过了原主的前小半生,醒来的时候,受到梦里影响,心绪迟缓。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那只是一个梦。
“系统,我为什么会梦到原主的事情?”
“可能是因为宿主跟原主的身体契合程度提高,所以这些属于原主的记忆,以梦的方式呈现了出来。”
系统试图找出了一个科学的解释,上次生宗妄的气都没一盏茶的工夫,转过头又忘了。此时还在半夜,系统说完,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扎在宗妄的枕头里面,又睡着了。
明月高悬,照得屋里也亮亮的。
宗妄起来巡查了一番,要回屋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后面朝他砸了过来。
他敏锐地回过了身,以佩刀的刀鞘将偷袭而来的东西掷落。
哐啷,是枚不起眼的小石子。宗妄抬眼朝石子来的方向看过去,锐利的眉眼在接触到那张熟悉的面孔时,顷刻间就软化了下来。
宗妄一时顾不上沈亲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便大跨步地走了过去。
“亲亲。”
内使不一言,握住了他的手腕。
人高马大的百户大人,就这么被一名手无寸铁的内使带着走了。
圣坛庙是在高山上建造的,夜间又是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