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闻站在一旁没说话,但他的意思跟鱼禄一样。
“事关灾情,皇上明日定要问起。夜深了,你们两个先去休息吧。”
沈亲垂着头,执笔誊写着奏折上的内容。
官员上报管辖地消息,不是废话太多,就是冗长繁复,让人没有耐心看下去。沈亲需要给皇上将其中的重点择录下来,另外用朱笔在一旁添上处理意见,若是皇上赞同,就可以让司礼监以对方的口吻重新誊写,盖章,下给对应的人。若是不同意,还需要圣上另外批阅。
“是,主子,您也别熬太晚了。”
鱼禄说话比绮闻随意一点,也更听沈亲的话。
闻言不再坚持,打算去睡觉了。看绮闻还站在那儿,碰了碰对方的肩膀。
“走吧,主子都话了,你站在这儿也没用,不如早点休息。”
不久,鱼禄跟绮闻都退下去了。
沈亲执笔,涂写间,窗外天光已然升起。
宗妄强忍下了一个哈欠,脚站得有点麻,来回走了两步。
眼看天亮了,跟下一轮侍卫交了班。
侍卫的住所跟贵人们的不在一起,回去的路上,他看到驿站里一扇窗户透着亮光。
心下寻思,不知道是什么人在里面,怎么这会儿还亮着灯?或许是起得早。
心念之间,宗妄已经到了自己的住所。
里头其他侍卫睡得正沉,趁着还有一点时间,他和衣上铺,也眯了一会儿。
睡的时间并不多,仿佛一睁眼就又出了。
不过宗妄做了一个梦,梦得很奇怪,他变成了一个小孩子。
小孩子生长在名门,自幼受父母宠爱。
因他酷爱练武,父母便为他打造了一所小型的“兵器库”
。
寒来暑往,小孩子每日练功都没有懈怠。
宗妄没有看清小孩子的脸,醒来以后,也只隐约记得梦里面的场景。
下半夜没睡,早上起来,头昏昏沉沉。
好在这日天气十分好,赶起路来,也不很辛苦。
宗妄趁着午休的时候,又睡了一会儿,下午再出,差不多补足了精神。距离圣坛庙还有两天时间,等到了祭祀的地点,不用匆忙赶路,就可以轻松一点了。
仪仗前列,皇上的驾辇中,沈亲正捧了公文给对方一一过目。
太子依偎在皇上身边,孺慕之下,同样是一脸的认真。
皇上在教导太子,应该如何处理政事。
沈亲深知其心,跟皇上一来一回间,也刻意点拨着小太子。
这样一谈,便是半天时间过去了。
“有爱卿在朕身边,真是如虎添翼。”
谈完要事,皇帝又跟沈亲闲话了几回家常。
看对方一脸倦色,知道沈亲定是为了这些公文,晚上没有怎么休息。
外界都说,他宠信宦臣,偏宠沈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