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激动了,反而说不出来谄媚的话。许拥性子不似张德裕那般圆滑,却是踏踏实实在直殿监做了这么多年的。
如今一朝升官,感激得直拿九千岁当亲爹尽管对方看起来比他小许多。可许拥也记得那些妄想攀附九千岁的人的下场,因此没有将这话说出来。
“定会尽自己的本分,将直殿监管理好。”
太多人对九千岁表示衷心了,许拥的这番话在九千岁眼里,可有可无。
“抬回来的内使已经上好了药,千岁大人要带回去用吗?”
说的是一个人,可听起来,像是挪动物品般随意。
也是张德裕倒霉,今天一大早,手底下一名掌事公公不知道在哪里受了气,回来对着一名内使宣泄。谁知没打两下,被千岁大人看见了。
宫里谁不知道,千岁大人是内使出身。
这一下,勾动了往日情肠。那名掌事公公,当即就被拖下去杖毙了,至于倒霉的小内使,走了好运,被九千岁的人亲自送了回来。
许拥以为,九千岁既然救了那名小内使,应当是要带回自己宫里用的。
谁知坐上的人摇了摇头,反而问起了跟小内使有关的其他问题。
那名小内使新来不久,许拥哪里留意过对方?
一时答不上来,冷汗直流,生怕自己这个新任的掌印太监,就要步张德裕的后尘。
“罢了,都起来吧。”
“谢千岁大人。”
“大人,您身上的衣服脏了,下臣等已经备好了干净衣服,要不要服侍您更换?”
这身衣服是那名小内使的。
千岁大人救下对方以后,想起往日情形,便想重新体验一番。那些看着掌事公公被处死的公公们跪在地上,说要回去取一套干净的衣服,千岁大人说不用了,直接换上了小内使的衣物。
此举令一众公公们更加惊恐。
张德裕从小内使被送回来以后,亦是坐立难安。
“嗯。”
九千岁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神色难辨。
众人战战兢兢,围拥着对方到了后面。
捧衣的捧衣,执带的执带,另有靴、帽以及诸多配饰。
换下来的脏衣服被拿走了。
有太监跪着给九千岁系好玉带,有太监躬身给九千岁捋平蟒服上的皱褶这是去年宫宴,皇上特别的赏赐。整个皇宫,只有九千岁有此殊荣。
将牙牌佩戴好,原本木讷温吞的小内使顷刻间,变成了凌厉逼人,权倾朝野的九千岁。
许拥让人端上来盆水,伺候九千岁洗了个脸,便将人恭送了出去。
“尔等留步。”
出了直殿监的门,九千岁对着许拥等人道。
半路,跟在九千岁身边的一名内侍独自离去。
另一名内侍问道:“大人,张德裕那边,还要不要继续盯着?”
“派人看着,别让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