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气度不凡,莫不是哪位王孙贵族?”
“没收到消息,说是哪位王孙贵族要来啊。”
对于那名男子的身份,底下猜测不一。
宗妄看对方喝完酒后,仍旧没有交谈的意思,也没有去主动交谈。
宴席后半程,县官又抛了几个问题给诸学子。
除了宗妄以外,又有两三名学子被点到。
快结束的时候,县官突然从政务方面,谈到了学子的私人生活上。
末了又看向宗妄,暗示性明显地道:“本官有一女,年方十八,最慕文采出众者。不知本官可有幸,得此佳婿?”
在座学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明白县官这一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于是大家的目光或明或暗,都看向了宗妄,听他怎么应对。
有跟宗妄认识的,知道对方已经有了夫郎。
可当初对方是被招的亲,如今有了更好的门楣,宗妄难保不会舍弃沈家,而投身县官。一时间,那人不禁为沈亲感到可惜起来。
众人皆静的时候,宗妄出列,不卑不亢地回禀:“多谢大人美意,只是学生早已成婚,今日优秀者甚多,不独宗妄一人……”
“本官知道,你家中已有夫郎,只是到底不如女子贴心。若举人有心,缔结良缘,又有何不可?”
县官打断了宗妄的回话,“难道本官竟比不上那商贾之家,举人休要再推拒了!”
话说到这里,若是他人,恐怕不敢再多言语。
解元虽然耀眼,可全国各地,并非只有宗妄这一个。来日会试、殿试如何,谁也说不准,可能汲汲营营,到头来还不如这一县之令。
再者说,朝中有人好办事。若为了这件事得罪了县令,太不划算。
便是方才那名为沈亲感到可惜的,也觉得宗妄最开始能拒绝县令,已属难得。
至于对方还会不会拒绝,根本没报任何期待。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明知道县令动了怒气,宗妄仍然再次拒绝了。
“夫郎待我一片真心,岂可有负?若今日宗妄为权势而舍夫郎,与那不忠不义的小人又有何区别?如此劣才,大人更有何惜。”
“放肆!”
县令将手中的酒杯狠狠置于桌上,“本官再问一遍,你当真不愿结这门亲?想好了再回答。”
不知道事情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底下学子越不敢出声了。
也有人觉得宗妄不识抬举,换做是他们,必定千肯万肯。一名哥儿罢了,哪有县令之女矜贵。
不管学子们怎么想,宗妄始终不改一字。
“回大人,学生不愿结亲。”
“好。”
县官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目光盯着宗妄,忽而又开怀大笑起来,“不愧是端方君子。”
说着又让宗妄坐了回去,并命人给对方倒了一杯酒。
这一出令众人一头雾水,可县官已经又换了个话题,仿佛结亲这件事没生过一样。
一直到宴席散去,对方也没有再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