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奎本就是一个喜欢四处游历的人,今番过来,也是正合心意。
本来还陷在低落情绪里的陈医师当下就听懂了对方的意思,激动道:“好,多谢薛医师。”
一面说,一面给薛奎行了一个大礼。
与其沉湎已逝去的遗憾,不如尽力提高自己的水平,好救得更多的人。
陈医师不光是沈宅的大夫,偶尔也会出门给普通百姓看病。
当下陈医师想定了主意,竟给薛奎打起了下手。
对方也没有阻止,让陈医师去抓了药,转过身又将宗妄单独喊出来,单独递了一张方子。
“这是单独配的,同房第二日喝,可免身体酸痛。”
薛奎出入过大家宅院,知道越是身份矜贵的哥儿,脸皮越薄,故而刚才也没有当着众人的面说起这件事。
等宗谢过他,带着沈亲离开以后,薛奎没忍住感叹了一句:“到底是青年夫夫。”
那宗郎君看着着实出人意料,分明是霁月清朗,不沾俗欲之人,私底下却如此缠绵于夫郎。
说完,一边摇着头,一边唱着小曲儿回到了后院,整理药草了。
过了两日,宗妄听说陈医师拜了薛奎为师。
他跟沈亲一人送上了一份贺礼,陈医师还摆了一桌宴席,请了沈宅诸人,及几个相近的朋友。
又一日,朝廷的人和本府县衙分别来报喜。
街坊四邻也就此知道,宗妄竟然继小三元后,又考中了乡试头名。
举人的身份又比秀才更高一层,还是解元。
县官特意下了帖子,邀请宗妄过府做客。
上回得中案,县官就已经请过一回了。
是以这回再去,宗妄还挺熟悉的。受邀的人除了他以外,还有本地其他上榜的学子,众人交谈了一会儿,县官便带着随从过来了。
大家起身拱手,而后在县官的“不必客气”
里重新坐下。
因是解元,宗妄在席上受到的关注格外多。县官还专门点他,又问了几个治略策论上的问题,宗妄对答如流,甚至与实际相结合。
宗妄的答案令人满意,倒让县官来了兴致,竟挑出了几个时政来问。
学子致仕,为的就是黎民要务,这也并没有什么顾忌的。宗妄略微思考,同样给出了漂亮的答卷。
“不愧是解元,这番论述,当真是切合要点,于问题有实际的解决,而非华而不实。”
“在下亦是心服口服。”
“不知道等宴席散去,能否再邀解元一聚。”
听到宗妄的回答后,不仅是县官满脸赞赏,底下的学子同样褒扬不已。
座中唯有一人,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出过声。这个时候,示意身边的小厮过去给宗妄倒了一杯酒。
“宗郎君,这是我家郎君请您喝的。”
宗妄闻言,抬头看了过去,对方朝他举了举酒杯。
他回敬一礼,而后将酒喝了下去。
“这人是谁?”
“不认识,好像是县令带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