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斯这个时候也是一脸懵逼,他的震惊程度一点都不比三皇子少。
他表情呆滞地拼命摇着头,急得直摆手:“没有啊!
绝对没有!
她今天早上还跟我说身体有点不舒服,说要在自己的房间里好好休息一天,怎么可能突然跑到边境去了?
她是怎么跑出去的?”
安德鲁死死盯着马库斯,看着自己老丈人那副急得快要跳脚满脸错愕的神情。
他很清楚,马库斯绝对没有在撒谎。
这一下,三皇子安德鲁的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意识到这件事情的情况绝对非同小可,恐怕非常不对劲了。
他赶紧转过身,一把夺过情报,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仔仔细细地盯住了那段从边境阵法处勉强回溯出来的残缺画面。
可是,不看还好,这一看,不仅是安德鲁,就连凑过头来的马库斯,脸色也顿时变得比吃了死苍蝇还要难看。
原因无他,在那段模糊不清的回溯画面里,虽然因为爆炸的干扰,完全无法看清楚和芙莉莲走在一起的那一男一女究竟长什么模样。
但是,只要是不瞎的人都能一眼看出来,画面里的芙莉莲,对她身边站着的那个陌生男人展现出了极其可怕的依赖感!
她甚至紧紧地贴着那个男人,两人之间的距离连区区一米都不到,可以说几乎是快要挨在一起了。
要知道,在他们两人的固有印象里,芙莉莲一直以来都是个极其乖巧听话懂事的好女孩。
更重要的是,她平时除了偶尔去寺庙里祈个福,剩下的时间基本全都乖乖待在相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她从来、绝对从来都不会和任何除了家人以外的男人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近距离接触!
退一万步说,哪怕是正常的社交距离,只要有别的男人靠近她过三米,以芙莉莲那种严重到有些病态的洁癖性格,都会觉得浑身难受,根本受不了。
关于这一点,安德鲁本人的印象简直不要太深刻。
他记得清清楚楚,有一次自己作为未婚夫,满心欢喜地想要和芙莉莲拉近一点关系,只是稍微往前多走了一小步,芙莉莲的表情就立刻变得非常不自然,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
可是现在呢?
这张回溯出来的画面里,芙莉莲对身边的这一男一女,分明是自内心的绝对信任,她甚至连那种深入骨髓的洁癖习惯,都在这个男人面前被硬生生地压制了下去,完全不在乎!
三皇子安德鲁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他死死地皱紧了眉头,眉心都快拧成了一个川字,厉声质问那个跪在地上前来送信的手下:“告诉我!
画面里的这一男一女到底是谁?你们情报部门查出来了没有?!”
然而,那个送信的手下只能满脸惶恐地疯狂摇头,声音颤地解释道:“殿下息怒!
实在是阵法被炸毁时产生的能量波动影响太大了,现场的磁场全乱了,导致我们根本无法把所有人的面貌都回溯出来。
目前拼尽全力,也仅仅只回溯出了这么一幅勉强能看清的画面。
也正是因为在这画面里,恰好显露出了芙莉莲小姐的脸庞,底下的人不敢耽搁,这才赶紧把消息火送到了相府这里来请示您和相大人啊!”
听到这个回答,三皇子安德鲁额头上的青筋瞬间一根根暴起,突突直跳。
他现在已经怒不可遏,肺都要气炸了。
他辛辛苦苦谋划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在争斗中胜出,成为了帝国未来的皇位继承人。
他今天满心欢喜地跑到相府,就是想要和自己最心爱的未婚妻分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结果呢?
一扭头,竟然现自己的未婚妻神不知鬼不觉地跟着别的男人跑路了!
你说这叫什么狗屁倒灶的破事?
这顶绿帽子还没当上皇帝就先扣在头上了?
一旁的马库斯看着安德鲁那副仿佛要吃人的可怕模样,也深刻意识到了目前情况的严重性。
这要是处理不好,不仅两家联姻要吹,连他这个相的地位都要跟着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