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家花园中,沈琳瑛玩累了,有些困倦。
当阿椿说想去婉月楼吃乳糖真雪时,沈琳瑛立刻亮了眼睛:“好呀好呀,我们现在就去吧。”
乳糖真雪是婉月楼的招牌,用冰沙和牛乳、糖制的;这个季节,还会里面加上樱桃和糯米粉制的小丸子,清凉又好吃。
申时,阿椿和沈琳瑛到了婉月楼,一楼摆着几张桌子,二楼设着雅间,专供贵族女子饮食。
阿椿选了‘雪’字房旁边的‘花’,同沈琳瑛一并点了乳糖真雪、雪泡梅花酒、荔枝膏等。
随后,阿椿支开冬雪和秋霜,让她们俩一个去同小二说再多做几份乳糖真雪,要带到府上送给其他兄弟姐妹们;一个差去马车上取草药膏,她又被蚊子咬了。
最后,她同沈琳瑛讲,说想去一楼看看有无新品。
沈琳瑛不疑有他。
谁都知道,静徽是家里最老实本分的了。
婉月楼地处繁华,因多为贵族子女服务,十分安全。
阿椿出了门,快速打开‘雪’字房的门,迅速进去。
为怕人看到,她动作很快。
等发现里面坐着的人是沈维桢时,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房间内,桌子前,沈维桢面前摆了一份乳糖真雪,一瓶雪泡梅花酒,两个酒杯。
他没抬眼,正斟酒。
阿椿第一反应是跑。
立刻转身——
“吱呀。”
门被人自外关上了。
“跑什么?”
身后,沈维桢问,声音无波澜,“见到哥哥,不高兴么?”
阿椿脸色苍白地转过身:“好巧啊,哥哥,哥哥今日不在翰林院,怎么有空出来吃冰。”
“心中挂念我那最不爱作诗的妹妹,”
沈维桢微微一笑,眼睛不弯,黑黑的,说,“听闻她去了诗会雅集,心疼她脑子痛,特意点了她爱吃的东西,在此等着。”
阿椿松口气。
还好,还好,是偶遇。
等下章简过来,她一定要给他使眼色,要他千万不要乱说。
希望章简能和她一般聪明机灵、随机应变。
真是不凑巧的巧遇。
阿椿主动走向哥哥,好奇:“哥哥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
“天气热,荷露说你近期爱吃冰,你难得出门,必会来这边,”
沈维桢将一杯雪泡梅花酒递给阿椿,“坐,尝尝,听说他们今年酿的酒格外好喝。”
阿椿忐忑不安地坐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太紧张了,尝不出丝毫味道。
不知怎么,她脸颊肉还是紧张的,舌头也麻,钝钝的,闻不见,品不到。
沈维桢问:“好喝么?”
阿椿点头:“好喝。”
“既然你觉得好喝,那我便多订些;将来我们共饮交杯酒,就用他们家的吧。”
阿椿继续点头:“好——哥哥!”
她惊悚地睁大眼睛,突然意识到沈维桢在说什么。
酒杯从手中掉落,酒水污了裙子,阿椿也顾不得了,看着沈维桢,像看一个怪物,惊恐万分。
“你……”
阿椿怕极了,“你好像吃醉了。”
沈维桢平静地饮下杯中酒,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