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的这两点,我都很认同。”
沙瑞金点了点头,“不过,具体操作起来,恐怕没那么容易。”
“确实不容易。”
王江涛坦诚地说,“但再难也得做,不做就是死路一条。”
沙瑞金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也带着一丝欣赏:“江涛同志,你说话很实在,不绕弯子,这一点我喜欢。”
“跟您说话,没必要绕弯子。”
王江涛笑了笑,“您是老干部了,什么场面没见过?我要是跟您打官腔,不是自找没趣吗?”
沙瑞金也笑了:“你这个人啊,还是老样子,会说话。”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更加融洽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沙瑞金又问了不少具体问题,从各地的产业布局到近期的重大项目,从干部队伍的结构到基层的突出矛盾,问得很细,很具体。
王江涛一一作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沙瑞金听着,时不时在本子上记两笔,神情专注而认真。
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沙瑞金合上笔记本,看了看时间:“行了,今天就聊到这儿吧,耽误你不少时间。”
“您客气了。”
王江涛说,“您刚来,需要了解情况,我作为省长,配合您的工作是应该的。”
沙瑞金站起身,跟王江涛握了握手:“江涛同志,今天跟你聊完,我心里有底多了,你说的情况我会认真考虑的。”
“沙书记慢走。”
王江涛送他到门口。
沙瑞金走出省政府大楼,坐进车里,对司机说:“回省委。”
车子缓缓驶出大院,他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一掠而过的街景,脑子里还在回味刚才跟王江涛的对话。
王江涛这个人,比他想象中还要坦诚。
他没有刻意回避问题,也没有粉饰太平,而是实事求是地指出了汉东目前存在的问题。
这份坦率,既让他欣赏,也让他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