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俊站在一旁,仔细观察着厨子们的每一个步骤,不时地给出一些建议和指导,确保他们能够准确地掌握这些新学的技艺。厨房里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厨子们忙碌而有序地进行着每一个环节,力求完美地呈现这些新学的西式点心和饮品。
有人搓的珍珠歪瓜裂枣,下锅一煮全散了;有人火候没控制好,炸出来的薯条焦黑如炭,面包更是五花八门——有的硬得能砸核桃,有的里面还是生的。但李家俊不急不躁,一个一个看,指出问题:“你这油温太高了,得先试一根薯条,冒小泡才是刚好;你那烤炉太闷,面包容易外焦里生,记得留缝通风。”
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再来。第三回,终于有人端出金黄酥脆的薯条,香气四溢;第四回,一个年轻厨子颤巍巍地捧出一盘松软微甜的面包,撕开还拉丝。全场哗然,连最挑剔的老主厨都忍不住点头:“这味儿……邪门,但对!”
李家俊看着这一幕,心里踏实了。他知道,这些手艺一旦落地,就会像种子一样长出来。一碗奶茶,一条薯条,一块面包,不只是食物,是另一种生活的开始。
“行了,前面那些面包蛋糕、炸薯条炸鸡翅的活儿大伙儿都上手了,今天咱们来点实在的!”
李家俊卷起袖子,站在王府厨房中央的大案板前,锅碗瓢盆摆了一圈,几大块猪肉、牛肉、鸡肉和鱼肉整齐地码在冰镇的竹筐里。
“今天教你们做肉丸——不是随便搓一搓就完事的那种,是能拿出去开店卖钱的!弹牙、多汁、香味足,客人吃一口还想第二口!”
一个年轻厨子挠头:“李师傅,这肉不切碎炖就行了吗?非得做成圆球?”
李家俊一笑:“你想想,要是开个摊子,烤串、汤锅、炸锅都能用上肉丸,省事儿又出彩。再说,谁不爱咬一口爆汁的丸子?关键是怎么做才不散、不柴、有嚼劲。”
他抓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猪肉:“看好了,三分肥七分瘦,这是黄金比例。太瘦了干巴巴,太肥了腻得慌。先粗剁,再细切,最后用刀背反复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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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背?”
另一个中年厨子瞪眼,“那不得砸到天黑?”
“就是要砸!”
李家俊接过一把厚背菜刀,开始用力捶打肉糜,“砸的过程能把肉里的胶质打出来,自然黏成团,不用靠淀粉撑着。你们现在力气大,正好练功!”
他边砸边讲解:“加点姜末去腥,葱水一点点搅进去,让肉吸水,这样才嫩。再来一小撮盐,顺着一个方向搅——对,就像画圈,不能来回搅,不然肉‘泄劲’了,就不弹了。”
几个厨子围上来,有人试着动手,李家俊走过去纠正:“你这手太轻,得用腰力!搅到你觉得胳膊酸、肉发黏、拉丝儿,差不多就成了。”
“哎哟,还真黏手!”
一个胖厨子咧嘴笑,“像浆糊似的。”
“这就对了!”
李家俊点头,“现在分四份,分别掺猪肉、牛肉、鸡肉和鱼肉。鱼肉要加点蛋清和淀粉,不然太嫩容易散。牛肉丸可以放点五香粉,提味;鸡肉丸加点香菇末,鲜上加鲜。”
大家一边听一边动手,案板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李师傅,这鱼丸我捏了两个,软塌塌的,站不住。”
小厨子有点沮丧。
“别急,鱼肉没筋,得挤成丸子下温水定型。你看我——”
李家俊左手抓一把鱼糜,从虎口轻轻一挤,右手拿勺一刮,一个圆滚滚的丸子“扑通”
落进冷水锅,“火不能大,温水慢慢养熟,不然外熟里生。”
“嘿,真圆!”
众人齐声惊叹。
等所有肉丸做完,李家俊拍拍手:“光做丸子不够,还得会变着花样卖。咱们今天中午就拿这些丸子开席!”
他指挥大家分头行动:一锅油烧热,下猪肉丸炸得金黄酥脆,外焦里嫩,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一锅高汤滚开,扔进鱼丸和青菜,撒点胡椒,一碗鲜掉眉毛的肉丸汤就上了桌;还有重头戏——红烧狮子头,四个大肉丸先煎后炖,酱汁浓郁,底下垫上白菜,端上来时还在砂锅里咕嘟冒泡。
“来来来,尝尝!”
李家俊夹起一个炸牛肉丸递给刚才质疑的中年厨子,“怎么样,这口感?”
厨子咬一口,眼睛一亮:“哎哟!里面居然还冒着热气,汁水哗一下就出来了!这哪是丸子,简直是小肉包子!”
“那当然!”
李家俊得意地笑,“这就是技术。以后你们谁想开铺子,记住——丸子是万能钥匙。烤的、炸的、煮的、蒸的,换个口味,就是一道新菜。成本不高,做法不难,但做得好,回头客一堆!”
众人边吃边点头,嘴里塞满肉丸,还不忘讨论:“我觉得鸡肉丸加点玉米粒,小孩肯定爱!”
“牛肉丸配辣酱,摆夜市最抢手!”
李家俊喝了一口汤,望着这群跃跃欲试的厨子,心里踏实:这手艺,算是真正传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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