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这边劫后余生、堪堪保住性命的爷孙俩相比,数里之外另一处临时搭建的稻田间窝棚,却全然是另一幅人间炼狱般的景象,这里的人,连半点绝地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那窝棚同样是木板搭架、帆布围裹,原本是给轮换歇息的收割人员留的落脚处,此刻却成了索命的囚笼。
此刻,正有隶属于沈炼麾下的女队员,正手持染血的匕,面无表情地站在窝棚里,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五名外保队员。
他们本是轮岗至此、打算歇脚休整的新兵,毫无防备之下,被突然闯入的敌方队员突袭制服,双手被反绑,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其中一名敌方队员脚下踩着一名外保队员的后背,看着对方痛苦挣扎、满眼恐惧的模样,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只是冷冷抬手,匕划过脖颈,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脏了棚内的帆布。
她们要做的,根本不是审讯,也不是制服,而是不折不扣的虐杀。
按照领“烧光杀光”
的命令,这些秦家村的武装人员,更是她们要优先屠戮的对象。
而割下头颅,既是泄愤,也是带回据点请功的凭证,更是震慑秦家村的利器。
不过片刻功夫,窝棚内的外保队员便全数没了气息,冰冷的尸体倒在血泊之中。
剩下的几名敌方队员动作熟练而冷酷,蹲下身,握着锋利的匕,一点点切割着死者的头颅。
刀刃割裂皮肉骨头的闷响,在狭小的窝棚里格外刺耳。
没有丝毫怜悯,没有半分迟疑,她们的动作麻利又麻木,仿佛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一颗颗还带着余温的头颅被割下,随手丢在一旁,鲜血浸透了窝棚下的泥土,将整片稻草都染成了暗红色。
棚外依旧是随风起伏的稻田,阳光洒在金黄的稻穗上,本该是丰收的暖意,可棚内却阴冷刺骨,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这群敌对人员做完这一切,擦了擦匕上的血迹,将割下的脑袋装进备好的麻布袋里,背起袋子从容离去。
只留下满地无头尸体,和一片狼藉、被鲜血浸透的窝棚,任由死寂与血腥,笼罩着这片本该充满生机的田间。
而这,不过是这场无差别屠杀里,最寻常的一幕惨剧。
次日下午,阴霾笼罩着整座秦家村城墙。
往日里尚有烟火气的街巷,此刻一片死寂,白布成片成片地铺开,挂在屋檐下、缠在百姓肩头、覆在一个个简易的灵柩上。
一夜之间,田间聚集地的屠杀消息传遍全村,无数家庭支离破碎。
失去丈夫的妇人、没了儿女的老人、沦为孤儿的孩童,全都身披白布,跪在自家门前或是街巷空地上。
低声啜泣、失声痛哭,压抑的悲恸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他们捧着亲人的遗物,烧着秦洋临时放出的,粗糙的纸钱…。。
哭声断断续续,听得人肝肠寸断,昨日还鲜活的亲人,转眼就成了城外的一具无头尸体,这份血海深仇,狠狠扎在了每个村民心里。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沉,一队近卫队员押解着一个被俘的敌对人员,从城门走入,朝着核心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