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世天书》在他意识中浮现一页残卷,上面画着几乎一模一样的符文结构,只是颜色不同,记载的文字也残缺不全。但他记得那段注解:**“非解不可启,非静不能触,非心同频者,见光即焚。”
**
他睁开眼,双手缓缓抬起,十指交错,开始结印。
第一个节点亮起时,艾琳差点拨动琴弦。
她感觉那道光扫过自己,像被谁盯了一眼。但她忍住了。她知道现在不能出声,也不能干扰节奏。
楚玄的动作很慢,每一手印都像在对抗某种无形阻力。符文一道接一道被点亮,顺序并非顺时针,也不是逆向,而是按照某种呼吸般的节律,时快时慢,仿佛在模仿某种古老的心跳。
露娜屏住呼吸,手已经摸上了匕首柄。
罗拉攥紧了锤子,指节发白。
当最后一道符文亮起时,整圈图案骤然转为银白,光芒柔和下来,不再刺眼。箱盖无声升起一寸,停住。
里面传出一声极轻的“咔”
。
像是锁芯松动。
楚玄没动。他盯着那条缝隙,指环再次发热,这次是从内往外烫,像是箱子里有什么东西,也在感应他。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慢慢伸过去,指尖探入缝隙下方。
没有陷阱触发。
没有电流窜出。
没有自毁爆炸。
他用力一掀。
箱盖完全打开。
刹那间,五彩光芒冲天而起,照亮整个房间。那光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像是站在深海底部抬头看阳光,明明温暖,却让人喘不过气。
剑躺在里面。
通体流光,颜色不断变幻,像是把彩虹揉进了金属里。剑身修长,无铭无纹,但表面有种细微的脉动,如同呼吸。剑柄缠着暗色皮革,护手处刻着半个符号——像是“终焉之眼”
的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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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盯着它,眉头微微皱起。
他感觉到一股力量,被牢牢压在这把剑里。不是暴虐,也不是狂躁,而是一种……极度清醒的沉睡。就像一头巨兽闭着眼,但你知道它听得见你说的每一个字。
“能克制那个怪物。”
他低声说,“不是因为多厉害,是因为它认得。”
“认得?”
罗拉忍不住上前两步,“你跟它聊上了?”
“不用聊。”
他说,“它刚才看了我一眼。”
“哈?”
“真的。”
他没笑,“就在箱盖打开的瞬间,我脑子里响了个声音,不是话,是个念头——‘你还活着’。”
艾琳这时才开口:“它在等你。”
“不一定是我。”
楚玄摇头,“可能是等某个状态的人。比如……集齐线索、破除封印、手里有锤、身上带环、心里不慌的这种。”
“那你挺符合条件。”
露娜靠在门框上,语气淡淡,“就是穷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