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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蛛丝断新生始（第3页）

莉娅也没有。虽然她救过他，但他对她，始终隔着一层防备。

而她有。

一个曾亲手杀他、被洗脑利用、沦为工具的敌人，如今成了他愿意为之逆天改命的人。

楚玄低头看着赛琳娜，她正靠在艾琳肩上喘气，脸色还是白的，但眼神清亮。他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三辈子了，他第一次不是一个人爬出坟墓。

艾琳察觉到他的异样，侧头问：“怎么了？”

“没事。”

他摇头，“就是觉得……今天太阳出来得挺准时。”

艾琳瞥他一眼：“你嘴上这么说，心里估计已经在列下一个要烧的地方了。”

“没。”

他难得认真，“就想让她多睡会儿。”

赛琳娜听见了，轻轻哼了一声：“我不睡了……再睡，你就该把我当成包袱扔路边了。”

“我扔过别人，没扔过你。”

他说，“你分量太重，扔不动。”

她抬眼瞪他，力气不大，但眼神是真的。

艾琳看着两人，忽然笑了笑，把竖琴抱紧了些。

天光一点点亮起来，照在三人身上。废墟静得出奇，连风都变轻了。远处有鸟叫，不知是喜鹊还是乌鸦，反正叫得挺欢。

楚玄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人，忽然说：“你说……要是我哪天真死了，没人给我烧纸，你会不会来？”

赛琳娜愣住。

艾琳也顿了顿。

“你少胡说八道。”

赛琳娜低声骂，“你死一百次我都得把你挖出来骂一顿。”

“那你要死了呢？”

他反问。

她不说话了。

艾琳替她答：“我会弹琴送你一程。”

楚玄点头：“行，那你俩记得商量好，谁先死谁后死，别撞上了，让我忙不过来。”

两人同时瞪他。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灰头土脸的，倒显得有精神了。

阳光终于穿破云层，洒在焦土上。那块石板被照得发亮，映出三个人靠在一起的影子，歪歪斜斜，却连成一片。

楚玄没再说话，只是把赛琳娜往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得更稳些。

风停了。灰烬不再飞。大地安静得像刚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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