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放下,“你问他。你问他今晚在乾清宫干了什么好事。”
额尔德尼转向乌兰:“你说。”
乌兰蹲在墙角,小声道:“阿玛,我……”
“站起来说话。蹲着像什么样子。”
乌兰慢慢站起来,腿有些发麻,靠着墙站稳了,低着头,不敢看阿玛的眼睛。
额尔德尼看着他那副模样,眉峰皱得更紧了:“说。到底怎么回事。”
乌兰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偷偷看了玛法一眼,老郡王正在喝茶,没有看他,但那杯凉茶端在手里半天没放下,像在等他开口。
“……儿子今晚在乾清宫宴席上,看见了一个人。”
乌兰的声音越说越小,“儿子以为是位公主,就跪到御前……求皇上赐婚。”
额尔德尼的眉峰动了一下:“求赐婚?哪家的公主?”
老郡王把茶盏重重往桌上一顿:“哪家的?太子的!”
额尔德尼愣住了。
他站在屋里,肩膀上的雪沫还没化尽,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乌兰:“你说什么?”
乌兰的脖子又缩了一截:“儿子不知那是太子殿下。儿子只看见他穿着月白色衣袍,外罩银灰色端罩,发间簪一支白玉簪,气度不凡,儿子以为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你以为?”
额尔德尼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你什么都没搞清楚,就敢跪到御前去求皇上赐婚?”
乌兰不说话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额尔德尼动了。
他大步走到墙角的衣架前,一把抄起马鞭。鞭子是牛皮编的,乌沉沉的一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乌兰的脸“唰”
地白了:“阿玛!阿玛!儿子知错了!孙儿真的知错了!”
额尔德尼握着马鞭转过身来,目光钉在乌兰身上:“过来。”
“阿玛——”
“我让你过来。”
乌兰僵在原地,脚像被钉在地砖上。
他求助地看向老郡王,老郡王端着凉茶,像没听见他儿子的话,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乌兰:“…………”
他一步一步蹭到额尔德尼面前,动作慢得像在雪地里跋涉。
额尔德尼握着马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差点把咱们家三代人攒下来的那点脸面,全折在乾清宫了?”
乌兰低着头:“儿子知道……”
“你知不知道太子殿下是什么人?”
乌兰没敢接话。
额尔德尼缓了口气:“太子殿下是皇上的嫡子,是大清的储君。
今儿人家替你圆场,那是人家大度。
若换了旁人,你这话传出去,咱们土默特部往后在朝中还能不能抬头?”
乌兰的声音像蚊子哼哼:“儿子……儿子就是多看了一眼。”
“你那是多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