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费就不要了,毕竟他最多就算个有一点点急救知识的普通人,算是日行一善了吧。
傅春生听后摇头说道:“我要给钱,但是保长说什么都不肯要,我担心公子着急要,就先回来了。”
朱慈记在心上转头去洗了手就回到书房准备把需要的东西都写一写。
他写着写着现天色逐渐变暗,抬头一看现又开始下雪了。
朱慈有些愁地叹了口气,这雪怎么跟下不完一样啊。
这时候奚哑迅跑了过来,一双黑亮亮的眼睛兴奋地看着他,然后伸出了一根食指又将食指勾了起来。
朱慈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他想起来之前让奚哑看着炉子,他有些茫然问道:“你是说烧了一个时辰?”
奚哑摇了摇头,还是伸出食指紧接着又勾起来,眼看朱慈不理解,他急得有些抓耳挠腮,然后指了指沙漏。
朱慈看了一眼沙漏这才恍然:“你说烧了一个半时辰?”
奚哑这才点头,朱慈问道:“另外一个呢?还在烧?”
奚哑再次点头,朱慈靠在椅背上思考了一下,单块蜂窝煤燃烧一个半时辰也就是三个小时,这个时间不算短了,而且燃烧条件是在通风并且没有专用炉具的情况下。
如果有专用炉具,并且多块堆叠的话燃烧时间还能拉长。
朱慈长长出了口气,能有这个持续燃烧时间已经达成他的初期目标了,就算改进应该也改进不了什么。
剩下那一块可以放任去燃烧了,无论时间多久都影响不了什么,最多也就是做个对比。
朱慈脸上挂着笑容,然而看了看天气又有些无奈说道:“看来还要过两天才能进城。”
实际上就算雪停了还要看雪化的情况如何,哎,小冰河时期,普通百姓是真的难熬。
他转头看向奚哑沉吟半晌问道:“阿哑,你要不要学手语?”
奚哑脸上有些茫然,对着朱慈歪了歪头,显然不太明白。
朱慈比画了一下说道:“就是用手表达你的想法,学会了能跟正常人差不多,唯一的缺点就是别人也要会这个才能明白你的意思。”
奚哑顿时眼睛一亮,用力点了点头。
一直以来他都很难跟人产生交集,除了他天生残疾容易被人看不起之外,最大的原因就是无法交流,就像小狗一样只能表达简单的意思。
不,或许还不如小狗。
至少小狗高兴了不高兴了都能叫两声,从叫声中也能传递想法和情绪,他都做不到这些。
朱慈干脆说道:“行,那我教教你,这套手语还是有些复杂的,你要慢慢学,唔,实在不行我给你画下来好了。”
不得不说,卧底生涯让他点亮了许多奇奇怪怪技能点,比如说手语。
曾经某个堂口的大哥有一个聋哑人妹妹,偏偏他又十分宝贝那个妹妹,于是长相好看还斯斯文文的朱慈就被委托帮忙照顾妹妹,接送上下学之类的。
也是那个时候,朱慈被迫学会了一整本《国家通用手语词典》,里面八千多个词汇涵盖了方方面面。
奚哑很聪明,学得也很认真,或许因为吃过亏,所以十分迫切。
朱慈教得差不多之后,傅春生就跑了过来说道:“公子,那个人醒了。”
可算是醒了!
朱慈起身说道:“走,要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