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顿时笑了起来。
“但是我讨厌你不听话。”
诸淮说:“你不应该想要夺走土相。”
“诸淮是在担心我呢,等我完成我想要做的事情之后,我就可以完完全全的听你的话了。”
相柳说。
诸淮深呼吸了一口气,他想要说服自己,沟通很重要,只要能够和相柳说清楚,和他讲明白他究竟想要的是什么东西,那么他就可以说服相柳了。
可即使如此,看着面前殷红色的火相,一股仿佛对牛弹琴,无能为力的感觉,也仍然在诸淮的心里慢慢烧灼着,相柳的手按在诸淮的胸口处,仿佛在聆听他的声音。
相柳说:“你不开心,是因为我吗?”
诸淮说:“你难道还看不出来我到底想要什么吗?”
诸淮凝视着面前的相柳,他的眸光第一次如此锐利,透出一丝审视般的姿态来:“还是说你认为你的意愿,比我更加重要?”
“我在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诸淮的经验告诉他,现在对相柳施展同样的招数或许会起到反效果,心相可以听见他的心声,所以诸淮狡猾地将这个问题抛给了相柳:“你是不是只是想要满足自己的心愿,所以才一直在针对本体?”
相柳的眼神在一瞬间变了:“我爱你!”
“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我怎么可能不爱你。”
相柳用力地想要抓住诸淮的手,却被木相和水相隔开,退后一步,从体内幻化出一道金色的影子,满身金光烁耀的貔貅用一种有些委屈的眼神望着他,相柳和柳相两两对峙着,能够对抗柳相的,终究只有他自己的分身。
随着四个阵点的破碎,最中心的阵点蠢蠢欲动,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地脉的最深处涌现而出,像是有一头强大的黄龙将要苏醒,从不知多少年的束缚中挣脱出来。
最后一个分身的归位,似乎代表着谁在这场内乱中获得最终的主动权,诸淮不准备让相柳得到土相,他硬着心肠不去看相柳可怜的眼神,那像是被他欺负、被他冤枉了一般,急着要对他解释的眼神。
诸淮说:“拦住他,我去唤醒土相。”
“诸淮。”
相柳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了许多:“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诸淮的脚步微微一顿,他没有回头,而是毫不犹豫地向着大阵的最中心跑去,望着这一幕,相柳微微眯起眼,却没有愤怒与癫狂,而是若有所思地望着面前的两个化身,他眼中那仅对着诸淮表现而出的可怜模样消散,相柳说:“你真的认为你可以保护好他?”
柳相没有说话。
“我可不记得我的本体是个哑巴。”
相柳说:“你这个该死的废物,怎么能向我证明,你可以守护好我唯一的契妻?”
相柳心中像是仍然有无法压抑的恨意,望着那张和一模一样的脸,就像是在望着一个极度厌憎、极度鄙夷的仇人。
那甚至是比单纯的仇恨更加刻薄的目光,柳相此时才终于看向了相柳,的目光从相柳身上划过后,便抬起眼望向了诸淮的背影。
“他是属于我的。”
柳相只是说道:“是我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