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淮被他的强盗逻辑震撼了,他差一点就要和面前的段仇争论起来,只不过最后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他说:“无论如何,这都是属于柳相的脾脏,你盗走的内脏祭炼,还将其压入龙脉,若是稍有差池,生活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会因此而死。”
“哦,你说得对。”
段仇说:“我确实快要将这条黄龙炼化完成了,只要你们现在离开,我自然就可以将你说的灾祸解决。”
诸淮无言以对了,他看出面前的段仇并不是在胡言乱语,也不是在借此颠倒是非黑白,而是刚刚所说的便是真真切切的想法。
但如此的唯我专横,活在自己的思维里,却还能够完全形成一套自我逻辑的人也十分少见,更何况面前的人还是一位强大的祭神。
诸淮已经不打算再和多费口舌,一旁的柳相笑了笑,说:“和费什么话呢?”
鲛人缓缓上前,厄树也化出人形,将诸淮牢牢护住,无形的杀意如针刺一般落在空气中,尖锐地像是要刺穿什么东西。
段仇也笑了:“说得对呢,说这些话是费什么功夫呢?还不如我们早日做过一场,谁赢了,谁自然就可以从这里走出去……”
站在段仇身后的狙们狰狞地嘶吼一声,便朝着诸淮的方向冲来,还未走到诸淮面前,就被一排藤蔓缠住,接着从中间撕成了两半,狙体内的恶鬼从中钻出扑向诸淮,它们的目的十分明显:祭神是难以战胜的,但祭神身边的祭妻,却是们唯一的软肋。
鲛人睁开竖瞳,的双腿化为鱼尾,无形的水波荡漾开来,在一瞬间形成滚滚水汽,将这些恶鬼困在其中,毫不留情地碾压成一团浓缩的黑雾。
鲛人轻轻打了个响指,刺耳的音爆声响起,段仇笑了笑,站在原地展开一把漂亮的扇子,扇面上的怪物一个个化为实体从其中冲出,却都被柳相毫不留情地撕碎。
祭神之间的战斗残忍暴力,见无法立即抓住诸淮,段仇便将更多的力气放在面前的柳相身上,以一敌二的情况下,段仇有些落于下风,只能取出一张古朴的画卷来,手指微微一张,画卷中便冲出了更多狰狞的怪物,朝着诸淮的方向一齐冲去。
神昆划过,许多怪物在空中便因为被柳相撕碎,剩下的一部分来到诸淮身边,也被他毫不留情地斩杀,他挥刀的动作如此果断利落,以至于段仇都抽空看了他一眼,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强势的人类了。
段仇没有办法抓住诸淮,又节节败退,被柳相步步紧逼,在这样强大的力量面前,的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想到这里,段仇叹息一声,无瑕的面容被柳相毁掉了大半,树根刺穿了的眼睛,鲛人的利爪近在咫尺,在这样的情况下,段仇只能从怀里掏出其他的东西……却不是的画卷,而是来自于不同契灵,蕴含着不同力量的一颗颗眼珠。
那些眼珠齐齐睁大,在这一瞬间化为了段仇手中的工具,化作一个又一个狰狞的狙冲向了柳相,这些眼珠的来历不同寻常,它所化作的狙自然也十分强大,竟然在这一瞬间挡住了柳相一刻。
下一秒,失去了半个脑袋的段仇便来到了诸淮的面前,伸出手就要抓住他。
只要抓住了面前的人类,那么柳相对来说便不足为据。
段仇刚刚伸出手,树根与藤蔓便刺穿了的身躯,一团灼热的火焰凭空燃烧起来,那一颗颗眼珠都如同被烈火烧灼的玻璃珠一般炸开,鲛人的身体出现在段仇面前,那双狰狞的竖瞳俯视着,柳相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显得这样可怖,诸淮从未见过这幅样子的柳相,鲛人伸出手,将那条手臂硬生生撕了下来。
血水飞溅,段仇的身躯也被火焰、水汽与树根一同击碎,恶咒伴随着树根的眼神一同扩散至的瞳孔,就像是之前的徐修文一样,的身体在空中凝滞,下一秒,血肉模糊、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
“别看。”
一只手抬起诸淮的脸,一张浓烈如火,满头红的身影出现在诸淮面前,轻轻抹去他脸上的血水,也挡在他的面前,让他没有看见之后生的一幕。相柳微微抿着唇,有些不悦地说:“很脏。”
诸淮的眼珠都被这抹浓郁的红色完全充斥,他听见自己心脏的跳动声,像是世界上的其他东西都被面前的红色完全排斥,浓郁的红牢牢黏在视网膜上,让他只能看着他,脑中似乎都只能想到他。
“相柳……”
诸淮听见自己说,他的心跳得很快很快,浓郁的、侵略的喜爱,便在这样的心跳声中生了起来,听见他的心声,相柳笑得很开心,他说:“诸淮,你还是喜欢我的。”
“我知道你刚刚说的话只是在哄骗我,是吗?”
他甜腻地说:“你怎么会不喜欢我呢?”
明明现在就在诸淮的面前,明明已经听见了他的心声,但相柳仍然再三确定着这件事,小心翼翼地确定诸淮对他的感情。仿佛生怕被主人抛弃的大狗。
诸淮说:“我没有不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