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从心底里便认为诸淮应该就像现在这样躺在他的怀里,只需要享受他给的一切,剩下的所有事情都由他来处理。
诸淮像一滩人类小饼,快要惬意地化开了,这才是人过的日子。木相凝视着面前的人类,那些藤蔓慢慢掀起衣物的缝隙,无所不如地寻找着任何一个可以钻入的地方,朝着更深处钻去。
诸淮忽然睁开眼睛,他挺起身,听见外头传来的声音,木相抬起脸,长长树根一路蜿蜒而出,探入一面镜子,一件供奉在祭台上的祭品被树根拖了回来,是一个古朴的木盒,不知为何隐隐散出一股血腥味。
在看见木盒的那一瞬间,木相便已经知道其中装的是什么东西,诸淮朝着他望了过去。
木相并未隐瞒,他说:“祝应雪已经将徐修文抓回来了。”
的动作居然如此之快,木相之前用恶咒反噬了徐修文,他当然知晓对方命不久矣,而祝应雪或许是顺着游尧身上的契约一路追了过去,便趁着这个机会杀死了这位落难的祭神,并斩下了的头颅,摧毁了与游尧的契约。
这样一来,游尧才彻彻底底地与徐修文断了联系。对于祭神来说,这就是抢夺他人伴侣的必要方式,这种事情在古籍上早有记载。柳相心中并无波澜,他的注意力在另外一件事上,他不想让诸淮看见木盒里的东西。
可祝应雪既然将这个木盒送了过来,也就代表猜到了什么东西。木相难得有些踌躇,诸淮看着他这幅样子,就知道木盒里的东西或许很重要,诸淮说:“里面究竟装了什么?”
就在此刻,木盒内却传来了撞击声,砰砰砰,里面居然传来了徐修文的声音:“还不放我出来吗?”
诸淮有些惊讶,他说:“徐修文在这里面?”
木相说:“一部分。”
诸淮心中有了什么猜测,他说:“打开盒子吧。”
木相的表情有些怠倦,他嫌恶道:“很脏。”
徐修文:“我听得见。”
木相表情不变,他对着诸淮说:“脏死了,诸淮,你不要看这些脏东西。”
木相说着,就想要把木盒扔得远远的,但诸淮掐指一算,却隐隐感知到了什么,连忙拦住了他。
徐修文这才被放了出来,木相打开盒子,便看见他被砍下的头颅躺在其中,画面算不上太过血腥,只是徐修文的长上沾满了血,才显得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浓郁。
诸淮是真没想到他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他仔细看去,就现徐修文的脸上满是狰狞的纹路,仿佛活物般在吸食着他体内仅剩的力量。
徐修文的惨状近在眼前,诸淮皱起眉,他可以为柳相复仇,但他并不喜欢虐待敌人,他说:“将你知道的东西告诉我,我就送你一程。”
徐修文睁开眼睛望向他,似乎有些诧异诸淮居然如此直接。
不过他很快便笑了起来:“我以这样的方式继续存活也确实令人不快,你若是早点杀了我,倒也确实是一桩善举。”
徐修文曾经是一位受家族供奉的祭神,但后来却亲手毁灭家族,接着创造了那座鬼庙,信奉因果的他,又为何要做出这些事情来,这些东西……诸淮统统都不在乎。
他说:“既然知道,那你还不快说?”
徐修文被堵了一堵,他想要说话,却从喉咙里挤出了许多血沫,木相皱起眉,显得有一丝不快。
徐修文的目光在木相与水相身上扫过,他像是明白了什么:“原来如此,你与那位鬼神,居然同为一体。”
“真可惜,当我得到厄树的时候,我只认为可以利用厄树获得命痕,却算不出其中危险的真正来源。若是我能算出你的根源,或许我便不会败得这么惨了吧。”
徐修文这时才知道他输在了哪里,只不过比起柳相,他更厌恶的,还是那个出现在他面前,一刀斩了他头颅的祝应雪。
徐修文说:“他将我送到这里,或许也是不想沾染我身上的恶咒。”
祝应雪可不能让徐修文死在他的手上,满身恶咒的徐修文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般,在谁那里爆了,就会炸谁一脸恶咒。
他只能把自己的情敌砍下头送了过来,希望诸淮能够尽快处理这件事,毕竟他可是亲眼看见了木相化身,只是祝应雪没有将这件事说出去。
徐修文说完这些话后,便接着说:“你们想要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