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淮说:“你是想要吞噬其他分身和本体,接着自己成为本体吧。”
诸淮皱起眉,看着相柳的表情,总感觉他刚刚在想一些很恐怖的事。
相柳到底还是舍不得伤害诸淮,他疯狂、扭曲,凝结了世间至恶,是吞噬鬼蜮诸邪的烛龙,连的本体都无法控制住。
可以为了心上人的一句戏言,便将自己的龙角折下,想方设法地融合两界,使得诸淮过上最舒适的生活,为他夺来世间的一切珍宝。
但这样疯癫的烛龙,却只会为一人俯,像是捧着自己心房中诞生的一颗珍珠,相柳当然不可能舍得对诸淮做任何事情除非诸淮要离开他。
又或者说,当相柳察觉到诸淮并不爱他,亦或是认为自己无法从诸淮身上聆听到自己想要的心音时,面前的鬼神,便会在一瞬间化为最狰狞,最扭曲的恶鬼。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诸淮非常爱他。
所以相柳只是低着头说:“这是你的愿望吗?”
诸淮点了点头。
“我会满足你的所有心愿,只不过……若是这个心愿与我的意愿相悖,我只能选择更折中的方法。”
相柳说:“向我证明他比我更强,向我证明他可以保护好你。”
相柳轻轻抚过诸淮的脸庞,对他温情地说:“只要证明了这一点,我便会重新化为心脏,心甘情愿地被你掌握。”
不是被柳相,而是被诸淮。
毕竟若是按照相柳原来的想法,若他真的想要与本体斗争,那么不将对方杀死亦或是他死去,相柳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到底,你还是要和本体斗争,还是要去做那些事情!”
诸淮皱眉。
相柳笑了,他说:“我这么做,才是为了你好啊,诸淮。”
他望着面前的诸淮,脸上带笑,唇边带笑,眼中的笑意却压成了一片浓郁的殷红,近乎漆黑,透出无法形容的暗色:“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诸淮,我不想再失去你,也不想再看见你受伤了,你能够理解那种自己精心呵护的珍宝被人轻易毁去的感觉吗?”
“我知道。”
相柳说:“所以我在想,既然他们如此对待你,那么我也要以千倍、万倍地奉还回去,同时,我也不会原谅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我要让他们尝到比我更深,比我更剧烈的痛苦。”
“再然后,我就会把我的东西好好保护起来。”
他朝着诸淮靠近过去,声音近乎魔魅,像在拥抱自己的一场梦。
他说:“不这么做,我便不是我了,我是心相,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所爱之人燃烧。”
相柳说:“既然你觉得我是错的,既然本体觉得我是错的,那就来阻止我吧,不来阻止我,我就会继续这样燃烧下去。”
诸淮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他握住那只温暖的手,被相柳抱在怀里,从这样一番扭曲的话中,却好像品尝到了掩藏在下方的一丝痛苦。
像一个曾经失去一切的人终于有了重新再来一次的机会,于是便陷入痴狂,不顾一切地想要保护好自己的伴侣,哪怕要将对方锁在精准的玻璃罐内,哪怕要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相柳是那个拥有记忆的人,所以在的记忆中,上辈子的诸淮是因为本体而死的。
无法原谅,也无法和解,因为只是一颗心,和这样一颗被诸淮唤醒,只为了爱他而存在的心相说任何话,都无法改变的思想。
因为的脑中根本就没有诸淮以外的一切。
诸淮好像忽然有些懂了,他睁开眼睛,就现自己被柳相抱在怀中,木相和水相像两个精致的小玩偶似的,躺在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
拥抱着他的,他拥抱着的这个人,也是对于诸淮来说无法取代的人。
他回忆起曾经生的过去,上辈子的柳相就那样死在了他的面前,他的尸体很冷,很沉重,当柳遥取代了柳相的位置来到他的面前时,诸淮心中奇异的没有太多恐惧,而是以一种有些不快的眼神望着柳遥。
他在这时才意识到当时的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他认为柳遥不应该霸占柳相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