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这幅样子,诸淮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他隐隐有些被气得眼神冷。
相柳回过神来,他说:“诸淮,你对我真好。”
一个大巴掌拍在了相柳的脑门上,诸淮似乎摸到了什么东西,是滚烫的龙角,他的指尖一顿,指腹顺着那截弧度摸去,手感居然是温热的,如血玉一般,但其中却流着岩浆般的血髓,散着滚烫的温度。
龙角自然是龙族最重要的部位之一森*晚*整*理,而当他的龙角被诸淮握在手里时,相柳垂下脑袋,任由诸淮来回抚摸着他的角,时不时在诸淮温热的肌肤上落下几个吻。
“诸淮,你既然心疼我,那就再多爱一点好不好?”
相柳说。
诸淮的眼神狐疑,他决定先听听相柳想要做些什么。
“你想让我做些什么?”
诸淮直接询问倒。
相柳说:“我想要你吻我。”
诸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就这?
他上去亲了相柳一口,吧唧一大口!这点小小的要求而已,诸淮就当是相柳的一点小情趣。
“我想要你爱我,只爱我一个人。”
诸淮微微眯起眼,他说:“对我来说,所有分身与本体加在一起,才是一个人。”
相柳笑了笑,他转而说道:“但我也可以让我们只剩下‘我’。”
“这不可能。”
诸淮无情地说,相柳的话里果然有着危险的陷阱,奈何诸淮已经看穿了,祭神的言语带着某种无形的力量,若是诸淮在刚刚许诺了什么,或许还真的会引起什么危险的后果。
诸淮并不清楚这其中的危险,但他敏锐地意识到相柳在不怀好意,不待相柳又说出其他得寸进尺的东西来,诸淮便抢先说:“说起来,我也有想要的东西。”
诸淮坐在相柳的身上,他没穿衣服,却不觉得冷,身边的人暖乎乎的,让诸淮像是被温暖的火焰包裹,除去感受到无止境无限量的温暖与包容外,也代表着随时会被烈火吞噬的危险。
他不害怕相柳,所以这团火焰在他面前就永远是温柔的。
但与此同时,诸淮也忍不住想到,如果他从一开始时对相柳拒而远之,厌恶他,排斥他,又或者他并不喜欢柳相,只是无意中闯入柳家,就被一位强大的祭神永远困在了那里,那么面前这团热烈的火焰,或许会在他透露出抗拒意味的那一瞬间将他摧毁吧。
这样极端的爱本身就带着扭曲与疯狂,诸淮并未因自身对相柳的偏袒而忘记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他一直都知道相柳是什么人。
但在明知道这一点,明知道柳相是个什么东西的情况下还留在他的身边……这听上去似乎也有些疯狂的意味呢。
诸淮抬起脸,对着相柳一笑,他笑起来是那样耀眼明亮,本就清朗的面孔更添风采,哪怕是身上的血色都无法掩盖这一丝气质。诸淮说:“我要你和柳相重归一体。”
相柳感受到一股从诸淮身上传来的强势气息,他的诸淮从来都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伴侣,他也会主动出击,向相柳表达自己的欲望和要求。
很可爱。
相柳想,他应该满足自己妻子的要求,他并不感到意外,相柳甚至认为,诸淮早就在更早之前向他提出这个要求。
只是或许是因为溺爱,又或许是认为他与本体之间的矛盾仍然有所回转,亦或是在知晓相柳可能会对人间出手造成更大的危机后,诸淮心中的天平才终于倒向了一边,在此时此刻开口质问他。
在相柳凝视着诸淮的时候,诸淮也如他所料一般,在用自己的方式维护着相柳。
他是爱着他的。
他感到一丝甜蜜,又有些苦恼。
若是现在拒绝诸淮,将他关起来,永远囚困在鬼蜮里,那他心爱的伴侣或许会被伤了心,不仅不会不再爱他,甚至还会怨恨他,厌恶他。
可若是答应了诸淮,与那个废物就此融合,相柳却又从心底里生出一丝不甘来,因为他认为柳相不配。
相柳的指尖蠢蠢欲动,一些阴暗的、扭曲的念头如火焰倒映而出的狰狞幻影般在黑暗中蠕动,显露出令人惊惧不安的一角。
……还有很多办法,可以让诸淮心甘情愿,高高兴兴地住在鬼蜮里,就这样和他永远待在一起。
要那么做吗?
相柳只需要张口,就可以用言灵之能对诸淮灌输任何想要的想法,让诸淮在这一刻成为乖巧的妻子。
鬼神眸光微闪,敛了眼中的暗色,对诸淮说:“我现在不正在这么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