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相舔得他舌根都在疼,诸淮说:“你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
柳相说:“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从前的契妻,那些出生时羸弱无力,英年早逝的契妻,都是因没有契主的供养而死的。”
天妒英才,从古至今以来,契妻的数量本就极少,所有契子中最强大的存在,便可以称为契妻。
他们通常是传奇的天才,亦或是在某个方面有所建树,是灵魂极度强大的人类。
而往往却是因为这样强大的天赋,才让他们的身体无法承受强大的灵魂,以至于大多数契妻都是天之骄子,却是英年早逝的天才。
只有收到契灵的供奉,被契灵以灵力喂养的契妻才可存活。
祭神需要契妻的抚慰,只要结契,契妻就会变为对方的所有物。
而契妻则也可以汲取契主的力量存活,而柳相没有说的是,契妻是极为珍贵的存在,以至于曾经的过去,也曾有过多位契主共享契妻的情况。
只是祭神大多霸道恶劣,对于伴侣的独占欲,让们根本不可能接受这种事,所以一位祭神与契妻的结合,才是最恰当的分配。
而这些事情,诸淮从来都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诸淮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面前的柳相,他忽然伸出手揪住柳相的丝,圈在手指里转着。
诸淮慢慢冷静下来,他说:“我活了这么多年,还这么健康,哪怕是没有遇到你的时候,我也是健健康康,平时能跑马拉松的类型。”
“所以有没有可能,我根本就不是你说的什么契妻。”
诸淮说:“别反驳我,就算我真的是契妻,但是我现在也还是能跑能唱能跳啊。”
他止住柳相之后要说的话,让鲛人低下头,柳相不明所以,就看见诸淮掂起脚,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柳相的耳鳍先是一颤,接着慢慢地晃动起来,他的尾巴控制不住地乱甩了一下,像被摸了头,有些激动的大狗。
诸淮说:“唉,我不管什么契不契妻的,这个恶鬼是被其他人操控的,我要找出那个混账,你要帮我。”
柳相眸光微闪,他慢慢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望着诸淮,看上去有种凛然的威胁感,他说:“你在求我?”
诸淮:“是啊。”
他并没有遮遮掩掩,反而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需求:“你这么厉害,那些恶鬼这么怕你,那你就来帮帮我的忙,那些恶鬼可是想要对我动手,你难道连这都不管?”
这样直白的恳求,反而让柳相一身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面前的人类热情、直接,又这样恳求着他,他需要他,柳相咀嚼着这个念头,忽的感出一股被需要的快乐来。
诸淮像是知道柳相想听什么、喜欢听什么,知道该往哪里使劲才能抓住这条鲛人的尾巴,他笑得很直爽:“你帮不帮我?”
柳相的喉头动了动,他像是被一团柔软的东西缠着,是动也动不得,稍微用上点力气把人弄坏了,自己就得心疼地狂。
他有史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连骨头都被人捏在掌心里握着似的。
堂堂坐镇鬼蜮,令多少妖魔鬼怪见之胆寒的祭神,现在却浑身都酥了,软了。
他甚至不受控制地隐隐亢奋起来,他在求我……光是想到这个念头,柳相的骨头都有些疼了起来。
他反而退后一些,精神上的刺激甚至真的有些影响到了现实,柳相惊异地看着诸淮,他到底是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柳相退后,诸淮反而上前一步,柳相想要把人类拖回到柳家去,又被求得浑身酥软,作为他的契主,难道连自己契妻的小小要求都做不到吗!
柳相终于说服了他自己,像是找到了安抚自己的理由,迫不及待地咬上了钩,他慢吞吞地说:“你求我。”
他勾起唇笑起来,凑过去亲着诸淮柔软的唇:“我答应你,不过等这些事结束后,你就必须得和我回去。”
诸淮被人啃着唇,却是没有回答他的话,他对殷泉说:“这下,我就不用担心做不到杨言和陆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