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他握住那只手后,他强有力的手指却直接圈住了人类的手腕,在诸淮并不算纤细的手臂上留下了红印。
诸淮闷哼了一声,他看着柳相的眼神一变:“你在干什么?”
柳相放轻了力道,他小心翼翼地握着这条手臂,抚摸他的身体。
然而当再次触碰到诸淮之后,他望着这张俊美帅气的脸,又嗅闻着诸淮身上溢出的甜美气息,他下意识地释放出自己身上的灵力,让诸淮嗅闻到更加浓郁的香气,他的契妻需要他的抚慰。
彼此结契,但尚未完全履行契约的契子,需要契主的供养,诸淮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对劲,他们明明已经结契了,但契约似乎却没有完全成型。
这深深扎根在灵魂最深处的契约是彼此最牢不可破的枷锁,柳相原本想说的森*晚*整*理话都推到一边。
他对诸淮说:“你得跟我回柳家,和我重新结契。”
他要和诸淮重新结契,将强有力的枷锁重新覆盖在诸淮的身上,这一次,他们之间的联系将无法用任何方法去除。
而这样彻头彻尾的侵占,也是可以满足契主独占欲的最好方式。
“不行,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有什么事比你我之间的结契还重要?”
柳相的手指带着冰冷的水汽,在诸淮的脖颈处徘徊。
他控制力道,用抚摸羽毛般的力气触碰人类的肌肤,却还是看见诸淮的身上慢慢泛起了红色。
柳相摸得他有些疼,诸淮推开他的手:“而且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和你结契?”
这句话的声音很轻,却了不得了。
柳相睁大眼睛,无形的暗色一瞬间在眼底扩散开来,他几乎是当即就要作起来。
狰狞可怖、暴戾恶劣的鲛人,立即就要显现出其扭曲的那一面。
“为什么?”
柳相缓缓说道,仿佛诸淮若是有一个字说得不对,都会直接引起他的不快。
“因为你到现在还没有想起你的记忆。”
诸淮认真地说,实际上,是因为他知道柳相的脾气。
如果他这次开口答应和柳相回去,那么下次想要离开柳家,便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
柳相撕开嘴,雪白的獠牙若隐若现,他笑着说:“我认为你不应该在意这件事。”
他笑得极有攻击性:“过去生的一切,我终究会想起来,记忆是可以被再次创造的,我和你之间,终究会创造更多更美好的回忆。”
“而且,你是我的契妻,没有我的宠爱,没有契主的灵力滋养,你会逐渐衰弱下去。
像是饥肠辘辘,却吃不到食粮的雏鸟,你是必须需要契主宠爱的存在。”
柳相抚摸着诸淮的脸,手指扣开他的唇,指腹抵住他的牙齿。
一点灵力就这样在极短暂的接触间扩散开来,化为甜美的滋味被诸淮的舌尖品尝。
他之前从来不知道这件事,也不知道如果离开柳相,失去契主的宠爱……
他就会变得脆弱不堪、柔弱无力,像是被剥去翅膀的飞鸟;扼断手脚的黑狼。
柳相割开自己的手腕,一点血腥味流出。
诸淮几乎是下意识地低下头,淡色的唇上染上了血,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只是在柳相的面前,在这狭小的房间里,像是品尝到美食一般,用白皙的牙齿牢牢衔住柳相的手腕,眼神茫然,动作间却凶狠地渴求着契主的一切。
他的喉咙痒,用力地抱紧面前的人,身体颤抖,浑身都因为极度的渴望而颤。
直到柳相轻笑着抬起他的脸时,诸淮才舔了舔唇,两个人吻在一起,呼吸交缠间,诸淮陷入一种完全无法自控的颤栗中。
他牢牢地抱住面前的柳相,像是尝试缠绕在这一株柳树上,用自己的藤蔓缠住柳相的根。
“这件事情我从来都不知道。”
等回过神来时,诸淮的喉咙都因为过度的用力而显得有些干哑了。